林凡刚把毕业证塞进抽屉，房东就打电话来了，声音又尖又急：“喂，林凡！你到底想不想交租啊？这月房租一个字没提，电费水费从上月结到本月，你算算，一共多少钱？再不交，我可就要拿你东西抵租了啊！”

林凡拿着手机，脸有点发烫。他捏了捏拳头，声音有点哑：“我……我还在找工作，下个月一定，一定给你！”

“下个月？你下个月就能上天了是吧？”房东不依不饶，“我这儿可等着吃米呢！昨天隔壁王哥来问你要不要房子，你小子居然说不急！哼，别到时候抓着鸡毛当令箭！我告诉你，再拖，我就对你这破屋动手了！”

“……”林凡挂了电话，靠在墙上，感觉后背一阵冰凉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机壳都磨出毛边了，银行卡余额是三位数，小数点后面是三个零。

找工作的事，比他想象中难多了。

毕业那天，他和同学一起去招聘会，像没头苍蝇似的转了一天，拜了差不多二十家公司。林凡投了简历，面试了三个，最后一家，面试官甚至没正眼看他一眼，递给他一杯凉白开，说：“我们不需要应届生，你回去吧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林凡急了，嗓子都哑了。

“理由？”面试官嘴角扯了扯，“没理由，就是不需要。行吧，我知道你不容易，祝你好运。”他把简历往旁边一扔，林凡看着那张皱巴巴的纸，感觉心都碎了。

回去的路上，同学都有些失落，只有班长赵磊拍了拍他：“林凡，别灰心，我相信你肯定能找到工作的。”

林凡勉强笑了笑：“嗯，谢谢。”

晚上，食堂的饭菜闻着香，吃着却没什么滋味。他扒拉了两口米饭，就放下了筷子。

生活，像一座大山，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
“林凡！”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。

林凡抬头，看到室友陈浩手里提着两个外卖袋，身上还沾着油渍，“我请你吃宵夜！”

“不了，我刚吃过了。”林凡摇摇头。

“得了吧你！”陈浩把外卖往他面前一放，“我知道你最近压力大，吃点好的补补！走，别闷着，陪我喝两杯！”

两瓶啤酒下肚，林凡的脸开始发烫，陈浩眉飞色舞地说：“我跟你说，我昨天碰见隔壁老李了，他还夸我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