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林凡盯着墙壁上自己模糊的影子，心里堵得慌。他刚毕业半年，工资汇率不高，租住在离市区一小时车程的老房子里。每天挤地铁，中午啃泡面，晚上回到出租屋连灯都舍不得开。对比朋友圈那些光鲜亮丽的生活，他觉得自己像孙子一样。

“嘶……”林凡猛地吸了口气，胸腔里像压块石头。他不是没想过放弃，但每次看到父母在电话里说“挺好的，钱够花就行”，他就心里发酸。他不是没想过摆烂，可一闭眼就看到下个月交房租的日期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前同事发来的。照片是刚买的宝马3系停在高档写字楼楼下，配文“周末放松，老板大气”。林凡眼皮跳了跳，关掉通知，把手机塞进兜里。他不是嫉妒，是真的累。每天上班就是改方案、陪客户、听领导画饼，回到家只想瘫着。

办公室的风波最近闹得凶。新来的市场部经理是个轴人，对着方案横挑鼻子竖挑眼。林凡跟着做了一份竞品分析，被经理当众训斥“连基本的数据都不会看”。后面还补了句“装得挺像，真以为学生会那么好混啊”。

林凡脸一烫，攥紧了拳头。他知道经理说的是他之前在学生会当主席时的旧事。他刚毕业连应聘面都没几个，学生会是他唯一能接触到甲方爸爸的机会。当时为了拉投资，他硬着头皮吹了几个数据，现在看来真成了笑柄。

“林凡，又怎么了？”旁边的小王探头问道。小王年纪比他小一岁，工作的项目比他早。最近小王接了个私活，每天加班到凌晨。

林凡摇摇头，没说话。他最烦别人同情，但小王不一样。小王总说“年轻的时候就该多拼”，上次还把自己攒了三个月的钱给他交了第一个月房租。

“哎，这周末有个甲方爸爸的饭局，你跟不跟？”小王又问。饭局是刚接的案子，能接触高层。林凡每次都被拉去陪酒，搅和一场就头疼。小王说这次不同，甲方是做本地房产的大老板。

林凡沉默了很久，手指在桌上敲了敲。明天是一周的最后一天，他要做一份提案给新经理看。现在加班到半夜，明天才有时间。他想起上周经理说“数据少可以编，但态度不能差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