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林凡盯着墙壁上自己模糊的影子，心里堵得慌。他刚毕业半年，工资汇率不高，租住在离市区一小时车程的老房子里。每天挤地铁，中午啃泡面，晚上回到出租屋连灯都舍不得开。对比朋友圈那些光鲜亮丽的生活，他觉得自己像孙子一样。

林凡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出租屋的小桌子腿上，还摆着今天啃剩下的泡面盒子，面汤凉得像水。他打开冰箱，里面只有半瓶过期的可乐和几个蔫了吧唧的青菜。

“得想点办法了。”林凡对着镜子里的自己，拍了拍脸。镜子里的他，眼睛布满红血丝，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，像是几天没刮了，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，领口都松垮垮的。

他想起上个月公司发的工资条，扣除房租水电，剩不下什么。父母那边刚给他打来电话，说老家房子漏水了，让他月底寄钱回去。电话那头，母亲的老气横秋的声音还在耳边：“凡凡啊，妈跟你说，别太扣了，年轻人嘛，得多花点钱。”林凡当时只应着，心里却一阵绞痛。

他打开电脑，公司那几成不变的PPT方案在屏幕上晃来晃去。客户那边催得急，可方案明明还有很多毛病，他实在没时间改了。领导嘴上不说，但谁都知道这方案完犊子了。

“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”林凡猛地站起来，把泡面盒子扔进垃圾桶。他走到窗边，外面是黑漆漆的夜。楼下传来几声狗吠，还有情侣压低的吵闹声。他深深吸了口气，夜风有些凉。

他想起大学时候，自己还天真烂漫地相信“知识改变命运”。可毕业半年，他才发现，现实根本不是那么回事。同事老王，一个二本出来的，现在已经是部门小头目了，每天开着宝马来上班。还有一个学妹，毕业不到一年，就在市区买了房子。

“凭什么？”林凡咬着牙，指甲掐进了手掌。他知道自己没他们那么好命，但也不能就这么认怂啊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微信提示。他点开一看，是大学同学李浩发来的消息：“凡哥，最近怎么样？”

林凡没直接回，而是翻了翻李浩的朋友圈。李浩这两天发了好几个位置的照片，上海、北京、深圳……都是一线城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