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奶奶家有个阁楼，具体是啥时候盖的，我也没问过。只知道那地方常年见不着太阳，像个没完成的葬墓。那时候我还小，夏天热得不行，我爹就总带着我在阁楼底下玩，说是透风凉快。可我总觉得阁楼那头有东西，黑漆漆的，啥也看不见，瘆得慌。

每次我爹不注意，我都往阁楼入口那儿凑，看看那道暗门能打开多大。那门是木头的，上面落满灰尘，边边角角都朽烂了，用手一推就能吱呀出声。我爹说了多少次，让我别瞎摸，我怕黑，可就是忍不住。

记得那年我大概十二三岁，家里买了台老旧的黑白电视。搁现在看，那玩意儿跟块砖头似的。可那时候可稀罕了，全我家就一台。我爹就把电视搬进了阁楼，说是想清静清静看看球赛。我天天跟着，就算看不懂，也跟着热闹。

那天晚上下暴雨，雷电特别多。我估计我爹球赛看得入了迷，把我忘了。我就坐在电视机前，外头风声雨声电闪雷鸣的，电视里球赛喧闹，我倒是觉得挺有意思，没觉得害怕。可过了会儿，楼上奶奶开始咳嗽了，我爹也说楼上有回声，可能是电视声太大了。

我就说：“爹，我上去眼巴巴等会儿啊，你跟奶奶说一声。”

我爹也没多说什么，就让我小心点。我爬上那道吱呀作响的木楼梯，心里还挺得意，觉得自己挺懂事。到了二楼，邻居家灯亮着，我朝那边喊了两声，就听见我爹在阁楼这边应我。我踩着朽烂的楼梯，一步一挪上去。

一上去，我就觉得不对劲。平时感觉不到的角落，此刻都亮得刺眼。电视机的光线把整个阁楼照得发白，可明明外面电闪雷鸣的，咋电视光还这么明亮？我不由得放慢了脚步。

走到阁楼正中间，那电视就搁在正中央的平台上。奇怪的是，平时没人的时候，电视电源都是关着的，可现在居然开着，画面雪花一片，还隐隐约约能听见球赛的声音。我走近了些，才发现声音是从电视下面传出来的。

我蹲下身去，伸手往电视底下摸。那块地方铺着木板，木板下面好像是空的！我掀开一块木板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，里面黑漆漆的啥也看不见。我就觉得那地方邪乎，手指头往里一伸，突然摸到了个硬邦邦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