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催得紧。我盯着屏幕，手指头有点不自觉地敲击着边框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字像一群蚂蚁，看得头疼。爹在旁边打电话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：“你说你小子，能不能快点？读者都催着了，再拖下去，人家找别人去了！”

我“嗯”了一声，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闷的。手指头悬在键盘上，就是没动。爹挂了电话，斜了我一眼，没说话，估计是觉得我(latitude)又闹脾气了。

“行吧行吧，催啥催，催我就催呗。”我吸了口气，把脸埋进手掌心，使劲地掐了掐眼睛。

昨天晚上，我又梦见阁楼了。那地方，就像一个悬在头顶的定时炸弹，随时可能爆炸。爆炸的后果，就是变回那个瘦弱兮兮的小屁孩，被困在那个不见天日的黑洞里。

话说回来，我奶奶家那个阁楼，真是挺诡异的。就是一个小小的木楼梯，从堂屋后面一个不起眼的门洞里能直接上去。夏天太热了，地面上まるで蒸笼一样，爹就常拉着我到楼底下玩。说是透风，我觉得吧，也就一般般。反正我每次抬头往阁楼里瞅，都觉得那光线特别暗，黑漆漆的，啥也看不清，脑袋瓜子嗡嗡的，心里头就犯怵。

那时候，我还是个傻乎乎的小屁孩，就觉得阁楼里肯定藏着啥不得了的宝贝。尤其是那个小木楼梯，木头是那种老旧的暗红色，有点发黑，上面还有很多裂纹，踩上去咯吱咯吱响。我经常幻想，那楼梯后面是不是藏着啥金银财宝，或者是一把点石成金的秘籍。

现在想想，那时候真是太傻了。那种便宜到不行的木楼梯，怎么可能藏着啥宝贝。它藏着的，只有无尽的黑暗，和那个女人的眼睛。

没错，就是那个女人。奶奶的老姐妹，一个远房亲戚。她经常来奶奶家，每次来，都要在我面前晃悠那小木楼梯。一开始我还觉得挺好奇，后来就好了，熟了。就当她是个爱逗小孩的老人家吧。

她个子不高，头发白花花的，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，从额头一直划到下巴。每次她笑起来的时候，那道疤痕就像一条触目惊心的线，把她的脸分成两半。说实话，我有点怕她，但又有点好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