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敲得车窗嗡嗡响，林薇把脸埋在掌心。后视镜里，车窗外一片水光潋滟，霓虹灯影黏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，像融化的颜料。手机屏幕微亮，顾川的消息又弹出来一次，林薇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。

“薇薇，今晚……我们谈谈。”

谈？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谈什么。当初不是情投意合吗？怎么就走到今天这一步，一句话说不清了。林薇心口堵得慌，像塞了个破棉絮，又黏又痒。她想起昨晚接电话时，顾川支支吾吾的样子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像做错事的孩子。

“……我可能……有点误会，薇薇我……” 后面的话听得模糊，林薇当时只觉得好笑。误会？他们在一起五年，算不上轰轰烈烈，但也吵吵闹闹一起走过来了。怎么到头来，全是误会？林薇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膝盖上，指尖掐进掌心。

出租车在十字路口等红灯，林薇看着前方红灯亮起，心里一阵荒。五年感情，说断就断吗？当初刚认识那会儿，顾川对她可好了，手都不怎么敢碰，生怕弄疼了。后来在一起了，更是黏糊糊的，恨不得时时刻刻腻在一起。那时候林薇还嫌他太烦，现在倒好，真分开了，反而想得慌。

“嘀——” 黄灯转红，司机师傅急踩油门。车流往前窜了几米，又停了下来。林薇悄悄抬眼瞥了司机师傅一眼，师傅正闭目养神，闭着嘴，不知道在想啥。

林薇收回视线，重新把目光放回手机屏幕，尽管手机是灰色的，她还是忍不住点开了对话框。上面显示的最后几条消息，全是顾川发的，内容无非是“薇薇，我错了”“我们谈谈吧”“给我个机会”。林薇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。什么机会？事情都挑明了，还谈什么机会。

她想起吃饭那晚，顾川夹在她碗里的菜，明明是小龙虾，他偏说是什么时令蔬菜，当着所有人的面。那时候林薇就有点不高兴，也没戳穿他，想着有人捧场也挺好。后来又因为一点小事，他和朋友约饭非要拉她去，她推脱了几次，他就不高兴，憋了一晚上脸都不看她。

林薇越想越气，手里的手机差点摔出去。顾川这人，以前挺大度的，怎么后来变得这么小心眼。什么都要争个先，什么都要自己算计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