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把手机扔在副驾座椅上，指尖在方向盘上转来转去，后视镜里的自己看着有点傻，明明刚撕了投资方一个大逼脸，这会儿心反而有点虚。

不是怕，是真有点奇怪。

刚才的电话里，那个之前一直捧着够不着影后的导演，现在说话一套一套的，说什么(documentary)纪录片找上门来了，要把她当年怎么打压新人，怎么在资源上使绊子全都拍出来。导演那个气，隔着电话都能闻到，但重点不是这个，重点是他说要找她谈判。

姜晚差点没把手机摔出去。谈判？谈什么？谈我当年Подмигала和别的男星的故事细节？还是谈我为什么不给她机会？要谈也是她自己找媒体捅娄子的时候去谈啊，现在影后不干了，抄起板砖就往她脸上招呼？

后视镜里，她自己的脸有点红。不是生气，是尴尬。好像自己现在这行为，有点像那个她当年看不起的剧毒女配，专门等着主角跌倒了自己爬起来踩两脚。

“谁让她先翻车的呢。”姜晚小声嘀咕。

那导演还说，现在舆论风向变了，所有人都觉得是她姜晚太过分，把一个有才华但没背景的新人逼走了。那新人现在混得风生水起，说不定就要出来爆料了。

姜晚心里“嗤”一声。新人？那新人不是前阵子跟她一起被某个资源大佬刷下来，后来又找到别的资源的吗？怎么，现在翻出来说自己是替罪羊了？

她发动车子，油门轻踩，路面上传来的胎噪让她有点分神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不是导演，是片场的一个组，发来消息问她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，顺便聊聊新剧本。

姜晚看着消息，嘴角动了动。

想请她吃饭？开什么国际玩笑。以前导演捧她的时候，组里的人连给她倒杯水都哆哆嗦嗦的，现在导演破产，马上就改口风了？还是说，这饭是请她去的，然后呢？让她再表演一场“大度”？

姜晚把消息删了。

她现在有点烦躁，不是因为那个导演，也不是因为那个所谓的纪录片。是因为心里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。好像自己虽然赢了，但好像又输了什么。

车速开到一定程度，她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窗外流动的霓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