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刚把早餐铺子门板拉开一条缝，冷风“哗啦”一下灌进来，把桌上的豆浆油条吹得晃晃悠悠。他就着这劲头，呼哧呼哧喘了两口气，顺手把“开门大吉”的横幅往旁边一夹。

“早啊，老王！”小张顶着俩黑眼圈，揣着个搪瓷缸子从拐角冲出来，差点一头栽进老王的早餐摊子。他赶紧扶住桌沿，把缸子往地上一顿。

“哟，小张今儿怎么这么早？”老王抹了把脸，嘴角挂着一丝得意，“豆浆油条，还是老规矩？”

小张嘿嘿一笑，把缸子往前一推：“那必须的！老王你瞅瞅，今儿风大雪小，出门人少，你起这么早，图啥呢？”

老王嘬了口刚烫好的豆浆，眼珠子一转：“我寻思着，今儿生意可能不好，得早点把这批油条都卖出去。你知道的，这玩意儿放不住，热乎的时候吃才香！”他把刚炸出来的油条往小张面前一推，又麻利地拿了个纸袋装起来。

小张接过油条，吹了吹热气，咬了一大口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嗯，老王你这手艺，还能再香点儿！”

老王白了他一眼，没接话茬儿，低头吭哧吭哧炸着下一锅油条。他这摊子不大，就一个铁皮灶，一口大铁锅，旁边摞着几个木箱，里面装着炸好的油条、麻花、烧饼啥的。虽然简陋，但生意还不错，主要是熟客多，出了名的实在。

没多大功夫，隔壁单元的刘嫂提溜个布袋过来了，笑眯眯地：“老王，给我来两根油条，一袋烧饼，还有，昨儿个那剩余的豆浆还有没有？给我留点。”

老王麻溜地给她装好，收了钱，又给多加了一根油条：“有呢，刘嫂！今儿个特意炸了点，您尝尝。”

刘嫂接过去，满意地点点头：“得嘞！老王你这摊子，一天都指望你啦！”

老王笑着摆摆手：“那是，我这是为大家伙儿服务嘛！”

正说着，楼下的李大爷拄着拐杖，眯着眼睛慢悠悠地晃了过来。他背着手，一边走一边嘀咕：“清晨的空气，就是新鲜啊……”

到了摊子前，李大爷往那一站，把拐杖往旁边一靠，沉吟了半晌，才慢悠悠地说：“老王啊，你这儿油条炸得是香，就是……有点油乎。”

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正琢磨李大爷是不是给自己提意见呢，就听李大爷接着说：“不是意见，是建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