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刚把早餐铺子门板拉开一条缝，冷风“哗啦”一下灌进来，把桌上的豆浆油条吹得晃晃悠悠。他就着这劲头，呼哧呼哧喘了两口气，顺手把“开门大吉”的横幅往旁边一夹。“早啊，老王！”门口一个老主顾喊道，声音冻得直疙瘩。

老王应了一声，麻利地打起伙计，一边往灶台边走一边嘟囔：“这鬼天气，赶早市的都冻成狗了。”他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，开始在煤炉上点火。煤球灰扑扑的，一烧起来就黑烟滚滚，呛得人直咳嗽。

灶膛里的火慢慢旺了起来，锅里的豆浆咕嘟咕嘟冒着泡。老王往里面加豆，眼睛却瞟见隔壁小卖部门口围着一群人。他放下手里的活儿，凑过去看热闹。原来是个推销员在摆摊，推着一辆三轮车，车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袜子。

“老板，看看咱们最新款的三元袜吧！吸汗透气，一双才三块钱！”推销员扯着嗓子喊，声音尖得能吓死鸡。他见没人搭理，就掏出个小本子，上面画着各种卡通图案，挨个给路人展示。

老王看得直乐，心想这推销员也真够可以的。正看得入神，突然发现旁边有个学生模样的男孩偷偷把一张纸条塞进老王手里。老王一愣，赶紧用手挡住，假装整理灶台。男孩一溜烟跑没影了，留下一股淡淡的粉笔灰味儿。

回到灶台前，老王展开纸条，上面写着：“王叔，您旱的那双袜子，我明天帮您买！”字迹歪歪扭扭，一看就是小学生写的。老王摸了摸下巴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自己那双袜子早就穿破了，可一直没舍得买新的。

“得，明儿个就明儿个。”老王把纸条叠好塞进口袋，继续忙活。只见那个推销员见没人买，眼珠子一转，突然跑过来对老王说：“老板，我看您这儿人挺多，要不要我给您推销几双？”

老王正忙着呢，没空搭理他，抬眼瞪了他一眼：“有本事摆你自己的摊子去！”推销员被看得有点发毛，讪讪地笑了笑，又跑回去了。

“嘿，还真是个愣头青。”老王摇了摇头，心里却有点暖烘烘的。他拿起一双袜子，准备给自己穿。这袜子虽然破旧，但洗得干干净净，穿着也暖和。

“老王，您的豆浆准备好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