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风咸腥，刮得人眼睛发涩。路法 storia号船的甲板上，基德靠在船舷边，指尖无意识抠着木头边缘的刻痕。那些鬼画符似的纹路，是他随手刻下的，从罗杰大会上抢来的箱子边沿，不知道能刻多少个。

旁边站着个沉默的黑衣人，正是卡里科。他没说话，只是看着远处波涛翻滚的海面，像是在等什么。

“卡里科。”基德突然开口。

黑衣人没回头，但脚步顿了一下。“你在想什么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基德晃了晃脑袋，目光落在自己手心里，“这双眼睛，看多了杀戮，看得人发腻。”

卡里科终于转过身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眼神锐利了些。“腻？你现在不是每次都乐在其中吗？”

“以前是。”基德承认，“以前我只想看到恐惧，看到绝望，然后笑。”

他顿了顿，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，“现在？现在看到恐惧还是得笑，但心里……有点不一样了。”

卡里科皱了皱眉：“不一样？怎么个不一样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基德耸耸肩，“就像这天气，有时候明明是晴天，看着挺好，但心里总觉得有阴云飘着。这种感觉挺烦人的。”

卡里科盯着他看了几秒，忽然笑了：“要是你觉得烦，就去把这烦心事解决掉不就行了？别忘了，你是海贼王，无所不能。”

“是啊，无所不能。”基德低声重复，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，“可有时候，我觉得这‘能’也挺累人的。”

“喏。”卡里科把一个金质怀表扔给他。

基德接过来，打开表盖，里面躺着一张泛黄的纸条，上面用古老的语言写着一行字。

“国王的赎罪券，限持有者于一个月内，前往颠倒山，用一盏神灯交换被夺走的东西。”

基德捏着纸条，指尖微微发颤。赎罪券？听起来像是什么传说里才有的东西。神灯？颠倒山？这玩笑开得有点大。

“这东西……你从哪里弄来的？”他问卡里科。

“诺瓦斯给我的。”卡里科的表情依旧平淡，但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，“她说这是她能给你的最后一点‘帮助’，想知道为什么？”

“想知道。”基德 tossing 了一下纸条。

“诺瓦斯是收集者联盟的老大，你知道她为什么给你这个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