呵，米汤是吧？寡淡得能掐出水，呵……

我 就着窗沿，把这碗见底的米汤呼噜噜灌下去，后脑勺跟脖子根子都跟着一凉。脑子里那恶毒女配系统突然就弹了出来，绿光幽幽的，带着点不耐烦：“宿主！您又在挑食了？再这样下去，饿死算谁的？”

我扒拉了两根蔫吧得不行的大葱，慢悠悠回它：“这不是挑食，是嫌弃。这玩意儿口感 ass，营养还跟白开水似的。”顿了顿，我斜眼瞅着它，“怎么着？留着我治病的钱，你打算让我喝西北风？”

系统那边没声了，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：“……这不是米汤，是您特意去找村里王瘸子家那点儿剩米，掺着野菜面糊煮出来的……”

得，这味儿我熟。

我撇撇嘴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下次让王瘸子多熬点盐行不行？没咸味儿的东西，我连嚼的劲儿都没。”

系统突然就炸了：“你什么态度？！王瘸子可是等着这米汤给你治脸的！再说了，你那脸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我直接打断它，扒拉完最后一根蔫葱，起身晃晃悠悠出了门。这屋子是村里的老光棍张老头匀出来的，四壁漏风，屋顶还时不时掉几块瓦，穷得叮当响，但胜在清净，离那棵百年老槐树近。

往村东头去，那棵老槐树就在村口，树底下有个歪脖子老光棍对着它嗑瓜子骂街，旁边蹲个瘦猴似的半大小子偷着乐。走近了，我闻到一股子刺鼻的草药味，定睛一看，王瘸子正蹲在树荫里，身边是一堆黑乎乎、绿油油的草疙瘩。

“王瘸子。”我扬声喊了句。

老头子抬眼，眯缝着眼，一副没睡醒的样子：“谁啊？”见是我，他慢吞吞开了口，嘴角那股子药味儿更冲了，“你咋来了？今儿没米汤喝了吧？”

我没接话，径直走到他跟前，掂量着手里的瓷碗，瞅了瞅那堆草。“这是啥玩意儿？”

“药啊！”王瘸子一拍大腿，“你那脸，没它不行！跟猴屁股似的，还自带一股子骚味儿！”

我嘴角抽了抽，没接茬，直接蹲下来，一股脑儿往碗里添草。那些草有的泛着墨绿，有的黑乎乎跟发霉的土豆似的，还夹杂着几根枯枝败叶。

王瘸子在一旁看得直摇头：“你这……”

“尝尝，”我舀了勺子递给他，“不好喝你别嫌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