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...秦川摸着下巴，这具身体的主人好像昨晚没睡好，脑袋瓜子嗡嗡的。他掐了自己一把，哎哟一声疼，得，不是梦。但现在这是哪儿？这破屋子看着就透着一股子阴森，油灯摇得跟那老腿差点断了一样。

"班主爷，您醒啦！"一个清脆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
秦川抬眼看去，门口站着个小书童，约莫十五六岁，梳着双丫髻，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褶子，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米汤。这小家伙看着挺机灵，就是眉眼间带着点惊恐，活像见了鬼似的。

"醒了，我这是在哪儿？"秦川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点。他环顾四周，这屋子不大，泥土地铺的地面坑坑洼洼的，墙角还挂着几把破旧的戏刀。角落里堆着些发霉的戏服，上面蜘蛛网密密麻麻。

"班主您这是在咱班的大通间里。"书童咽了口唾沫，小心翼翼地道，"昨晚风大，着了凉，今儿一早您就发起烧了，奴才找郎中看了，说是风寒，打了两针，就睡过去了。"

"大通间？"秦川皱了皱眉，这称呼听着就没错劲。他坐起身，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四肢，这具身体保养得不错，不像是年过半百的样子，倒像是三十出头，只是脸色苍白得吓人。

"你这书童挺机灵，叫什么名字？"秦川试探着问。

"奴才叫阿石，自从跟了班主，就成了班主的小跟班。"阿石怯生生地回答，眼神躲闪。

秦川摆摆手，"不用叫我班主。我现在是这戏班的班主，你叫我秦川就行。"

阿石愣了一下，显然没反应过来这话的意思，但还是恭敬地点点头："是，秦川哥。"

秦川叹了口气，这世界可真够讽刺的。他本是个小有名气的影帝，专演那些惊悚片里的影帝，没想到一觉醒来，自己成了一座鬼戏班的班主。这鬼戏班，顾名思义，就是专门演鬼戏的班子，可这年头，谁还看这种玩意儿？

"咱们这班子现在是个什么状况？"秦川问。

阿石弱弱地道："现在...现在没什么排场了。自从前几年城里那些大戏园子兴起，咱们这种野班子就没人看了。班子里的兄弟，有的散了，有的改行了，现在就剩班主您，阿石，还有两个挑行李的，外加三个会唱戏的小姑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