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得人脸生疼，林凡紧了紧身上那件明显不合身的黑衣。这件衣服太新了，崭新的黑色西装，领口还带着一股子廉价香水味，和周围灰蒙蒙的破败景象格格不入。

他这是在哪儿？

记忆碎片断断续续，好像他刚路过一个工地，脚下一滑，然后……然后就没然后了。现在他身处一个荒郊野外，四周是光秃秃的黄土坡，远处几棵歪脖子树在风里摇晃，像几个醉汉在摆Pose。

“喂！那边那个！新来的？赶紧过来帮忙！”一个粗嘎的嗓门吼了过来。

林凡循声望去，只见不远处一个穿着红色背心的壮汉，正蹲在一座半埋在土里的坟墓边缘，手里挥舞着一把铁锹，唾沫星子乱飞。

“我……”林凡刚想开口，那个壮汉又喊了声，“滚过来！快！土不够挖！今晚的生意可不能黄了！”

生意？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走到近前，借着昏暗天光往那坟墓里看。墓碑歪歪扭扭，上边刻着三个模糊的字，像是“王二麻子”。棺材已经露了半边脸，木头边角已经腐朽，露出里面黑乎乎的泥土和几缕杂草。

几个穿着花衬衫、满身酒气的汉子围着那壮汉，眼神猥琐，眼神不时往林凡这新来的衣服上瞟。

“小老弟，这是干啥呢？来送葬的？”其中一个秃顶胖子凑上来，肩膀一搭，嘴里喷着酒气。

林凡皱了皱眉，一股子浓烈的汗臭和劣质酒精味扑面而来。他干咳了两声：“我……我是跟人约好的，来收尸。”

“收尸？”壮汉眼睛一瞪，“谁他娘的会请这种冒失鬼来收尸？你给多少钱？多加点，老子多几点力气！”壮汉显然是被人雇来挖坟的，而且看样子是偷坟掘宝，棺材板已经裂开了缝，能听见里面有东西轻微的窸窣声。

林凡咽了口唾沫，这才真正意识到自己身处什么狗屁地方。地下可能埋着尸体，旁边还几个潜在的 decomposing material 汉子，这哪是收尸，这分明是送上门的送死！

“我……我钱没带够。”林凡弱弱地开口。

“钱？”壮汉嗤笑一声，“钱多有钱少，挖完这墓，大家分完宝贝，管你钱多钱少？妈的，这王二麻子生前肯定是个有钱人，死了还藏了宝贝，不然谁他妈会请我们这种‘专业’团队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