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午后，空调滤网积了层灰，吹出来的风带着股塑料味儿。秦明伏在办公桌上，刚开完三个小时的会议，眼皮子直打架。电脑屏幕蓝光晃得他头晕，正琢磨着要不要滚去茶水间偷杯凉白开。

"秦总监，外面有人找您。"秘书林薇踩着高跟溜进来，嗓门压得低，"说是……梁思彤。"

秦明心里咯噔一下。市场部那个扛把子，梁思彤，此刻正踩着细高跟站在门口，手里抱本《用户画像分析》，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。她今天没涂香水，就一股子沐浴露清冷味儿， Lip2Doll的水光唇膏在光线下亮得惊人。

"咳，咳咳。"秦明猛地吸了口凉气，"你……请问找我有事？"

梁思彤往里走了两步，高跟鞋敲在光洁的瓷砖上："那个项目策划案，你办公室有备份吧？我司机等着我取。"

今天真是倒霉透顶。秦明桌面上那台Asus ROG—that他老婆让他买的所谓"电竞本"——右键居然光荣下线了。他忙不迭站起身，"我帮你找找……咦？昨天刚拷进来的，应该在U盘里……"

"我手上有份初稿。"梁思彤突然伸手，在他桌沿摁住鼠标，"你那个三号方案，我修改了几处，给你参考。"她翻出个临时的文档，放在鼠标左侧。"下午两点，产品部会，你先审审。"

秦明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修改痕迹，眉头越皱越紧："梁经理，这不符合流程……"

"搞商业合作，哪有那么多条条框框。"梁思彤抓起桌上的笔，"还有，上次你说咖啡放得不对，我让后面小王学了你推荐的星巴克拿铁手冲法。今晚要是活儿干得漂亮，我请你喝吧？"

"梁总，"秦明突然冒出句，"那个……珍珠奶茶，你多加珍珠行不？"

她愣了半秒，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："你这人，咋这么较真。"转身时衬衫肩章被拉歪了，她低头整了整，"不过奶茶的事，我回头让企划部小张看着办。"高跟鞋声音在走廊尽头淡去。

秦明看着电脑右下角的时间，凌晨一点二十三。他摸到手机——811个未接来电，全是老婆打来的。他这辈子最怕就是老婆拎着行李箱半夜出现在公司楼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