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把烟卷在鞋底又碾了碾，青烟混着尘土冒个不停。他搅了搅手里那碗凉得冒烟的疙瘩汤，吸溜溜喝了一口，咂咜咂嘴：“行吧行吧，那事儿是得说说。前两天跟李大山那小子碰见，他在山脚下那废弃铁匠铺子磨枪呢。”

小王眼睛瞪得溜圆：“就他？李大山那块头，除了会耍嘴皮子，还能干嘛？磨枪？他那手艺，怕不是把铁棍当柴火烧就算了。”

老张咂了口汤，嘴角噙着点笑：“嘿，你这话就外行了。那天我正好路过，瞅见他正对一个破风箱鼓捣呢。那家伙，抡得是虎虎生风，你瞅他脸上那油汗，啧啧。”

“油汗？”小王还是不信，“他那是练出来的？我看八成是热得直冒油吧。”

“你不懂。”老张把筷子往桌上一拍，带着点神秘，“他跟我说，想试试能不能把那口残破的古剑修出来。那剑，是他在山里捡的，锈得跟块狗屎似的，可不知道怎么，他一碰，那剑就隐隐发烫。”

小王眼睛瞪得更大了：“古剑？残破的？还能发烫？我日，李大山他娘的，吹牛都不打草稿吧？”

“话是这么说的。”老张呷了口汤，“不过我瞅见他使那风箱，那力气，啧啧，三四十岁壮劳力都不一定能比。他还跟我嘀咕，说这叫‘以力伐器’，要不是那破风箱眼都让他给抡歪了，他都能把那铁匠铺子给掀了。”

小王愣住了，使劲抽了抽鼻子：“以力伐器？他这话我倒是没听他说过。等等，老张，你说他那剑……”

“发烫。”老张点头，“就是那把锈得掉渣的破剑。他说他感觉那剑里有种东西在召唤他，得精打细算才能弄出来。可我看他那样子，倒像是把命都拴在那口破剑上了。”

“要我说，”小王晃了晃头，“他就是瞎折腾。他那点斤两，配玩剑？我看八成就是个绣花枕头，平时吹牛谁谁谁给他送了把好剑，实际上人家就是看他傻，图个乐子送把废铁。”

“行吧行吧，你说的对。”老张叹了口气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你想想，要真能把那破剑修出来，是个什么玩意儿？李大山那家伙，要是真有那么一手，还在咱们这个地界晃荡？”

小王一时没说话，手指在桌子上抠抠搜搜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