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转悠在小区门口，手里拎着个超市塑料袋，里头是半袋打折的打折鸡蛋和一盒杨枝甘露。五月的广州，热得像刚从蒸笼里爬出来，他扯着领口，汗顺着下巴往下淌，正好蹭到前襟上。成天窝在老丈人家，这身行头是丈母娘硬塞给他的，领带歪得能当风筝放。谁要是看他不顺眼，他还能把领带松开点，显得自己老实巴交。

小区门口车水马龙，一个穿花衬衫的小年轻骑着电动车横冲直撞，差点蹭到老王脚边。那小年轻回头瞪眼：“喂，老东西，看着路！”老王一愣，随即笑了，摇摇头，没吭声。五年前，他在这儿买早餐，也得受这气？当年为了替嫂子还债，一头扎进这豪门女婿坑里，谁能想到……他摸出手机，屏幕上是老婆发来的微信，催他赶紧回家做饭，孩子作业还没写。

往小区里走，几个邻居勾肩搭背过来搭讪。老王熟络地打招呼，有人认出他，小声问：“王哥，听说你侄子在学校又跟人打架了？”老王脚步没停，慢悠悠道：“已经教育过了，闹不好就转学。”说话间，他掏出个皱巴巴的红包，塞给跟他搭话的老李：“嫂子病了，得买点补品。”老李摆摆手，嘴上说着不用，手却不自觉地接了。

楼道里，老婆正在晾衣服，背对着他，哼着歌。老王凑过去，刚想搭把手，手腕被老婆拽住。老婆转过身，拧着他胳膊：“跟你说多少次了，别总买打折货！你那点工资，哪个零件是攒出来的？”老王嘿嘿傻乐：“这不是想着给你省点钱吗？”老婆翻他白眼，松开手，转身进了厨房。

厨房里传来切菜声，老王站在门口，看着老婆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碌。五年不见，她人前显贵，气质温婉，可眉间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当年他走的时候，她是豪门娇妻，如今……他想起自己手里的本事，嘴角不自觉翘起来。当年穿针引线搞定商业纠纷，靠的是人脉；现在，他手里有另一套东西。

正想溜进厨房帮忙，客厅传来孩子哭闹声。老婆探出头：“阿哲又哭闹了，你抱他去楼下广场玩。”老王应声，抱起儿子。那孩子才五岁，小脸肉滚滚的，一 hugged就往他脖子上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