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凡第一次感觉自己像个傻屌，是在三天前。

那时他刚从青云宗的杂役弟子选拔里滚出来，手里攥着半块黑炭似的符纸，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“恭喜您……夭折”。青云宗对新人还算人道，至少没直接把他扔山崖下喂白猿。

“夭折？哪个夭折？”吴凡挠了挠头，这桃子不大，核还挺硬。

旁边一个长得像块抹布的老头幸灾乐祸：“小子，你小子就是那个连引气入体都失败的废物吧？推荐你换个活法，比如去后山种萝卜。”

吴凡懒得理他，揣着那半张符纸，灰溜溜地往住处走。青云宗的天道广场就在前门正对，广场上人流如织，修士、弟子、杂役、烧火的、挑水的， JWT token 都不够用似的挤一块儿。

他乐得清静，打算抄条近路从侧面绕过去。

结果脚下一滑，不是什么狗屁阴谋论，纯粹就是踩到一滩狗屎，重心失衡，人的本能反应就是手往旁边一扬。

“哎呦我去！”

他觉得自己可以申请个吉尼斯世界纪录，以最快速度把两个路过的修士撞飞。其中一个穿着锦衣华服，脸上还带着伤，直接一个狗吃屎结结实实摔了出去，手里的玉如意当啷掉在地上。

另一个穿着粗布麻衣，体型壮硕，眼疾手快扶住了锦衣修士，警惕地瞪着吴凡：“你他妈眼睛瞎啊？”

吴凡心虚，刚想低头道个歉，那壮实修士突然打了个冷颤，猛地抬眼，死死盯着吴凡手里的半张符纸。

“你……你那是什么？”

吴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摸了摸符纸，上面就仨字：“夭折”。

“哦……”吴凡赔着笑脸，“这是……呃，这是宗门发的‘百年难遇体质认证’。”

壮实修士不信，一把抢过符纸，仔仔细细看了半天，脸色越来越精彩。

“你……你他妈骗鬼呢？！这TM分明就是‘引气入体失败死全家’的伪造版！”

周围的人都围了上来，指指点点。

一个尖嘴猴腮的弟子幸灾乐祸：“哈哈，我就说这小子肯定臭死在茅房吧？结果死前还来广场装逼，真是活该。”

吴凡想骂人，但又怕连累自己，只能憋着。那锦衣修士挣扎着爬起来，捂着脸，颤抖着手指着吴凡：“你……你等着！我……我去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