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，林远龇牙咧嘴地缩了缩脖子。他手脚并用地从城楼上往下爬，身上破破烂烂的，沾满了灰土和血迹，活像个刚从死人堆里捞出来的瞎子。脚下的青石板路冰冷得要命，每踩下去一步，他都感觉自己像在踩碎自己仅存的几块骨头。

他这是从青州城逃下来的。前一秒，他还被那帮趾高气扬的贵族子弟按在地上揍，后一秒，就莫名其妙地卷进了城破的乱战。说他傻，他真不傻，但架不住那帮人把他当枪使啊。骂他废物，踩他一脚，让他去送死，然后拍拍屁股就跑，留他在尸山血海里当炮灰。

“妈的，这帮人……”林远心里骂骂咧咧，但更多的是憋着一股气。他想起自己刚进城时，是如何被那帮人冷嘲热讽，又是如何被他们推到最危险的地方。要不是邪门地捡了个神秘老爷爷，他恐怕早就被踩成了肉泥。

老爷爷是谁？林远自己也不知道。老人就住在城郊破庙里，神龙见首不见尾，但教给他的东西，却让他脱胎换骨。什么‘磐石心法’，什么‘铁拳硬打’，简单粗暴，却非常有效。跟着老爷爷的日子虽苦，但林远感觉自己的身体和意志，都在飞速成长。

现在，他终于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了。虽然身上伤没一处是轻的，但只要能动，他就得活下去。

“嘘——”林远突然停下动作，侧耳倾听。城外，隐约传来一阵骚动，像是……人群的呼喊声？

他心中一动，悄悄探出头去。只见城门洞口，聚集了一群人，看起来都是些衣衫褴褛的流民。他们脸上都带着惊恐和绝望，口中不停地哀嚎着什么。

“怎么了？”林远自言自语。他虽然伤痕累累，但眼睛可没瞎。

“看那边的火光！”一个流民指着远处，“是山贼！他们来了！”

林远顺着流民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远处山头，火光冲天，伴随着一阵阵马蹄声和叫骂声。显然，是一群山贼正在烧杀抢掠。

“山贼？”林远眉头一皱。这可不是他该管的事，但他看着那些流民惊恐的眼神，心里又有些不忍。

“老爷爷教过我，见义不为，天诛地灭。”林远默默咬牙，开始捡起地上的碎石和树枝，准备做个简易的武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