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道士蒲扇一挥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林默脸上。“我说你小子，眼神放亮点！巫国那地方，可不是你这种小老鼠能随便闯的。”蒲扇指了指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峦，“里面的水比西江还深，吃的比蛇虫还要狠。”

林默低头抠了抠鞋底上的泥，没吭声。他这身粗布麻衣，在青城山砍柴时穿，来到这巫国地界，显得格外扎眼。刚进城，巡逻的巫师就把他当成了难民抓了半天，多亏了这位满嘴跑火车的老道士，才三言两语保他出来的。

“得，再待下去，等会儿又该成全了你这身皮囊。”老道士收起蒲扇，上面还沾着泥土，“先进这‘玉衡客栈’，先歇口气。小子，你那点命，就值这么点歇气功夫。”

林默点点头，没多问。规矩他懂，越是不问，越安全。他腿脚有些发软，这几天赶路，加上被巫师套话，心神俱疲。客栈在城西，离刚才见鬼的地方不远，门口挂着个歪脖子的招牌，上面两个歪歪扭扭的大字：“玉衡”。

推门进去，里面光线昏暗，十几张八仙桌都空着，只有角落里有个壮汉抱着酒坛喝酒，咂咂嘴时还喷了口酒。服务员是个光头小和尚模样，见林默进来，打量了两眼，没说话就转身去了后厨。

林默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，刚要开口点菜，一个穿长袍的老者就从旁边走了过来，在他对面坐下。老者头发花白，脸上皱纹深得能夹死苍蝇，眼神却亮得吓人，一上来就问：“小兄弟，敢问来自何方？”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老者看起来像陌生人，可那眼神……像是已经看了他三天三夜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含糊道：“在下……游方。”

“游方？”老者挑了挑眉，“青城山到巫国，不差这一两日路程，你一个毛头小子，怎地去了巫国？莫不是被人卖了，又被人卖了？”

林默心里一紧，知道这老者不是吃素的。他定了定神，笑着道：“老先生，在下只是好奇，想看看巫国有什么不一样。至于是否被人卖了……在下宁愿相信，是被生活给卖了。”

老者闻言，似乎笑了：“有胆色。也罢，看你也不像穷凶极恶之辈，我给你说句实话，巫国不好混，你最好早点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