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……”脑袋又像被灌了铅一样沉，像是刚从啥脏地方捞出来，黏糊糊的难受。苏晚挣扎着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她眯了眯。复仇成功？好像是的，上辈子老娘就是被这家人给作死的。

胳膊底下突然一股热乎气，暖烘烘的。她迷迷糊糊抬头，看见个戴着老式白帽子，围裙系得整整齐齐的女人，端着个搪瓷盆正瞅着她。这人……

“妈！”苏晚一口喊出来，声音又干又涩，差点把对方吓一跳。

那女人手里的盆“哐当”一声掉了，粥洒出来不少。她赶紧手忙脚乱去扶，脸上写着“惊吓过度”三个大字：“哎哟我的娘嘞！你…你醒了？吓死娘了！”

苏晚看着她，脑子嗡嗡的。这身打扮，这口吻……难道是，重生了？回到了她八岁那年，那个还穿着打着补丁衣服，家里穷得叮当响的夏天？

她试着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疼得厉害，尤其是后背和腿，好像被车碾过一样。之前的记忆瞬间涌回脑海，她被李家老三推倒在水渠里，差点淹死，然后被李家老太太当成泼出去的水，连句正儿八经的问候都没有。

“妈，这是哪儿？”她声音沙哑地问道。

“家里啊！你傻了？这是咱家，就在前面村口那片老槐树下！”女人一边擦汗一边说，看她疼得龇牙咧嘴，赶紧倒了杯温水，“先喝口水，早上摔着了，现在还疼着呢。”

苏晚接过水杯，冰凉的水让她稍微清醒了点。她观察着这屋子，虽然不大，但收拾得还算利索，墙上贴着几张旧画报，桌子上摆着个木头笔筒，里面插着几支用过的铅笔。这布局……她好像在哪见过。

“妈，我记起来…我好像是在李家被推下水，然后…”

她没把话说完，但那女人脸色瞬间就变了，眼圈一下子就红了。

“我的儿啊！你…你别吓娘！”女人赶紧抓住她的手，眼泪就下来了，“那老虔婆啊！早就盼着她那不光彩的外孙能死了！你没事就好，没事就好！”

听着这痛心疾首的表演，苏晚心里冷笑一声。真是人嫌狗不待见的主，她还没怎么呢，就急成这样了。

她娘名叫王秀枝，当年嫁给李家老三的时候，还是个村里的美人儿。可惜好景不长，李家老三是个懒汉，整天不务正业，还染上了赌瘾，家里日子越过越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