唔……脑袋又像被灌了铅一样沉，像是刚从啥脏地方捞出来，黏糊糊的难受。苏晚挣扎着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她眯了眯。第一个念头是：这地方咋穷得跟刚土葬完似的？

“晚晚醒了！”胳膊底下突然一股热乎气，暖烘烘的。是她哥，苏明强。这声喊得又熟悉又陌生，苏晚记得这名字，可这哥哥……上辈子死得也太惨了。

视线模糊，她看到土炕上摆着两个搪瓷盆，一个白得晃眼，一个黑得发亮，不知道是洗脸还是洗脚。旁边木桌上还有个豁口的粗瓷碗，碗里飘着几粒米，看着就硬邦邦的。这生活条件……她重生回八零了？还是说，她哥还没死的时候？

“哥，这是哪儿？”苏晚的声音也沙哑得不像话。

苏明强惊喜，赶紧爬起来，“醒了！醒了就好！你饿不饿？我去给你找吃的！”

“吃啥？”苏晚没好气地哼了一声，脑子里开始飞速回忆。这身衣服粗麻得能刮痧，闻着还有股汗味儿和霉味儿，不是她记忆里自己那身。这炕，这桌子，这碗……这是她哥苏明强待在爷爷奶奶家的样子！

不对！苏晚猛地坐起身，记忆像潮水一样涌来。她上辈子是怎么死的？不，不对，她重生了，那说明她要么是被救了，要么就是……

“哥，你……你杀了她？”苏晚看着苏明强，眼神复杂。她记得很清楚，是她嫂子林凤霞，当年为了给儿子林成买自行车，逼着她哥去镇上偷了生产队的拖拉机零件，结果被拖拉机压死。那时候她刚初中毕业，为了给她哥报仇，后面那些事……啧啧，想想都憋屈。

苏明强脸一红，眼神闪烁，“这……这是多年前的旧事了。孩子……孩子是无心的，主要是凤霞她咎由自取，动了不该动的东西。”他声音不大，但眼神里的愧疚是藏不住的。

苏晚看着他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她哥命太苦了，从小得干力气活，被亲戚白眼，好不容易娶了媳妇，结果呢？

她深吸一口气，“哥，那现在咋办？我爸呢？我妈呢？林凤霞呢？”

“你爸没了，你妈……你妈在那边没过多久也病没了。”苏明强叹了口气，“林凤霞她……嗯，后来跟人走了，没人知道去哪儿了。”

苏晚的心沉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