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狡猾？你他妈是猪吗？”王胖子一巴掌拍在控制台上，屏幕上那些闪烁的红点代表着一具具敌人的残骸，“我早就说让你稳一点，非要学狗带冲上去！你知道我们损失了多少火力平台吗？十台！十台啊！全他妈让你给送进虫堆里了！”

小李肩膀一缩，脖子上的皮肤都绷紧了。“是，是我不对，大哥……”他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，脸上还隐隐作痛，那几下爪痕可不算轻。

“少废话！”王胖子啐了一口，指着屏幕上另一段回放，“看看这次是谁干的！”

小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脸色瞬间变了。那回放里，一艘看似不起眼的实验舰，在虫群猛攻下，竟然硬生生撑了半个钟头，而且不是靠硬抗，而是用一种诡异的弹跳战术，像条疯狗一样在虫群里蹦跶，把周围的虫子引得乱作一团。

“那是什么玩意儿？”小李的声音都变了调，“小刀子那个破船，怎么还能这么玩？”

王胖子嘴角咧开一丝冷笑：“那是‘幽灵’号，老子的秘密武器。本来打算等装备再好点才用，谁知道这小子自己送上门来。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了些：“小胖子，明天就是决战了。虫子那边来了大部队，我们这边能动的战舰只剩下一半。你要是再给我整出这种幺蛾子，老子直接把你丢到前线当肉盾！”

小李吓得一哆嗦，连忙点头：“是，大哥，我保证不再犯错了。”

王胖子哼了一声，不再理他，自己凑到屏幕前，仔细研究着那段‘幽灵’号的战斗录像。小李偷偷松了口气，趁着王胖子不注意，悄悄把手指戳向了控制台上一个不起眼的按钮。

这是他昨天从废弃的回收船里翻出来的一件宝贝，一个他也不太明白原理的小装置，据说能发射某种精神干扰波。在小李听来，这玩意儿就像古代小说里的“静心咒”，反正当时顺手就拿了。

决战前夜，指挥室里一片死寂，只有警报器偶尔发出的低鸣。小李坐在角落里，手心里全是汗，一遍遍数着指头的骨头，心里像揣了只兔子，跳个不停。

他不知道明天会死谁，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回来。但他知道，王胖子肯定会用上那个“幽灵”号，至于他自己……那就看老天爷的心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