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丽霞这声质问跟炸雷似的，把苏小小桌上的文件都震得哗啦响。她抬起头，心里咯噔一下，但脸上没露半点慌，反而挺直了腰板：“王姐，我哪儿搞来的‘回扣’？您这词新鲜，我使不上啊。”

这话把王丽霞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。她以前是做销售出身的，什么场面没见过？可眼前这小丫头，看着才二十出头，胆子倒不小。她眯起眼睛，重新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，才慢悠悠问道：“小小，咱俩可认识？我怎么觉得你……面生啊。”

苏小小心里“噗嗤”一声笑了，暗道这王姐也逗。她把桌上那份打印出来的材料往前推了推：“王姐，您忘了？半个月前在城南那个新开楼盘的售楼处，您好像帮过我。”

王丽霞恍然大悟，把保温杯往桌上一放，双手抱胸：“哦！对对对！那天我看着你个黄毛丫头在那儿东张西望，差点以为是个跟来的，后来才知道是准业主家属。怎么了，需要帮忙？”

“那时候是麻烦您了。”苏小小不绕弯子，“我事先不知道那边搞活动，差点买贵了房子。”她顿了顿，看着王丽霞下巴上那颗小痣，“王姐，我看您气色不错啊，最近保养得好。”

这话让王丽霞心里一暖，多少年没人这么夸她了。“那是你眼光好。”她笑起来有些皱纹，“不过，小小，你找我就是想说这个？”

苏小小点点头，指了指那份材料：“王姐，我今天来，其实是想问问您，这上面写的‘回扣’是怎么回事。我之前在旁边看着，好像您跟那个售楼处的经理私下说了什么。”

王丽霞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。她眼神闪烁了一下，没直接回答，反而反问道：“你怎么会对这个感兴趣？你才刚毕业吧？真要查这个，对你没好处。”

“王姐，”苏小小语气很认真，“我只是觉得不对劲。我爸妈以前在国企，跟我说过，规矩就是规矩，不能破。您是大公司出来的，总该知道吧？”

这话戳到王丽霞心里去了。她原本是想拿点“好处”就当奖金，谁知道这丫头居然还真较真了。她叹了口气，把桌子上的东西往旁边一掀，露出一堆文件：“行吧，跟你实说了。那边的经理是我亲戚，活动确实有点‘灵活’，也算我帮衬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