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，跟炸开似的。

小明趴在废墟上，脸都快贴着地了。前脚刚从地下掩体里钻出来，准备透透气，就听见头顶“轰隆隆”响。不是打雷，是实打实的破裂声，像是天空被谁用巨锤凿了个大口子。

他猛地抬头，差点被掉下来的砖头砸中脑袋。原本灰蒙蒙的天空，此刻撕开了一道巨大到荒谬的口子。里面不是熟悉的星辰，也不是什么怪异景象，就是……一片漆黑，黑得瘆人，还透着一股子不正常的亮度，像是有人用烙铁烙上去的。风从那破口子里倒灌下来，卷着沙尘，刮得他脸颊生疼。

“我操……”小明他妈不自觉骂了句。她死死捂住怀里的小明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死死盯着那片天。“这什么玩意儿……”

小明妈以前是市里的小学老师，此刻说话都带着哭腔。她旁边的老王，一个脾气火爆的退休建筑工人，一把抢过旁边半截断墙堵住破口子，吼道：“管它娘的什么玩意儿！先活下去！没吃的喝的，早晚都得冻死渴死在这儿！”

老王嗓门大，说话直接，但确实是个实心眼。小明蹲在一旁，看着老王粗壮的手臂挡在破口子上，看着远处其他幸存者惊慌失措的样子，心里直打鼓。这个世界，彻底变天了。

“头儿，我们得走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凑到老王身边，嘀咕道，“北边好像……好像有动静，说南边……南边能更好活。”

老王踹了他一脚，骂道：“怂货！传话！咱们走南边！就算拼了命，也得活下去！”

消息是老王从附近一个摇摇欲坠的临时安置点听来的。据说，地震后，一股不明势力从南边来了，带着设备，好像在……搞什么调查？虽然听着挺危险，但总比困死在这里强。至少，南边代表着“未知”，可能还有“生机”。

“走南边？”小明妈咽了口唾沫，眼睛红红的，“那……那路上安全吗？”

“安全个屁！”老王啐了一口，“路上能吃的能喝的都被抢光了。但总比窝在这儿等着被不知道什么东西吃掉强！走！”

就这么定了。一行人，老王、小明妈、尖嘴猴腮的男人，还有两个扛着简陋武器的流民，一合计，收拾了几条不多的干粮，几瓶浑浊的水，就朝着南边出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