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明胡乱挥了挥胳膊，把头顶那几个摇摇欲坠的碎砖头甩开。这鬼天气，太阳都瞎了，黑漆漆一片，阴得慌。他眯着眼，使劲儿往南边瞄了瞄，心说那边的老乡应该早走了吧？可现在这情况，出门就等于玩命，他真没那胆子瞎闯。

“不行，得想办法。”小明蹲下来，从废墟里扒拉出半块干硬的馒头，啃得飞快。这玩意儿顶饿，但顶饱就够呛。他咽下口馒头，摸了摸口袋，里头只剩下一个水壶，里面还有半壶水。往南边走，肯定比留在这儿强，总比坐以待毙强。

正琢磨着呢，他眼角余光瞥见前方有个黑影晃了一下。小明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紧了手里的砖头，悄无声息地矮身躲到一块倒塌的混凝土墙后面。那黑影也没走远，就停在离他不远处，弯着腰，像是在搜索什么。

小明屏住呼吸，大气都不敢出。那黑影的手电光照来照去，在他藏身的墙外停顿了一下，接着又往前挪了挪。小明的心跳得像打鼓，手心全是汗。他脑子里飞速转悠，这人是敌是友？留在这里被发现，肯定没好果子吃。

黑影走了几步，又折了回来，这次离得更近了。小明甚至能看清那人穿着一件破烂的雨衣，脸上蒙着脏兮兮的口罩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那眼神贼亮，像是在阴沟里捞东西的野狗。

“喂！你藏在那儿干啥？”黑影突然出声，语气凶巴巴的。

小明吓得差点从墙缝里钻出去。他慢慢探出头，没好气地回敬一句：“俺……俺没干啥！”

“少废话！”黑影晃了晃手里的铁棍，敲了敲脚下的地面，“赶紧出来！想死是不是？”

小明这才敢完整地钻出来，他指着黑影，颤着声说：“你……你别吓唬人啊！”

黑影上下打量了小明一番，见他穿着破衣服，手里只有个砖头，便哼了一声：“看你这样子，就是个要饭的。滚蛋！别妨碍老子做事！”

小明正要反驳，突然注意到黑影腰间鼓鼓囊囊的，像是藏了啥东西。他眼睛一亮，弱弱地问了一句：“你……你腰里那是什么？”

黑影没回头，只斜了他一眼：“管你屁事？”

“我……我只是想问问，那是不是……是吃的？”小明小心翼翼地开口。

“吃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