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明哆哆嗦嗦把那两块砖头往下拨弄了拨，总算是让它们彻底掉进了下面的垃圾堆里。这算啥，顶多再挖个坑把这块破墙根给埋了。他缩了缩脖子，把破棉袄裹得更紧了点，只觉得胸腔里寒气逼人，骨头缝都冻得生疼。这鬼天气，跟老天爷专门跟地球过不去似的，阴冷得要死。

"喂，里面有人没？" 远处传来一声吆喝，带起的风沙呼呼地往脸上打。

小明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抬头往外看。昏暗的天色底下，一个歪歪扭扭的身影正朝着他这边走来。走近了才看清，是个背个大帆布包的汉子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大衣，脸上胡子拉碴，眼神却亮得很。他手里还拎着个长筒猎枪，枪口警惕地朝着四面八方扫视。

"没人。" 小明赶紧搭话，声音冻得发颤。

"没人？这墙根底下挺舒服啊。" 汉子走近了，瞅了瞅小明，又看了看周围，自言自语道，"可惜了，埋得深点就好了。"

小明心里直犯嘀咕，这人怎么知道墙上埋了砖头？他试探着问："大哥，你这是……"

汉子嘿嘿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露出一口烟："看这屋子孤零零的，就想着找个人搭把手。你这手艺不错啊，挖坑料得行。" 他把猎枪往旁边靠着，从包里掏出一把斧子递给小明，"给，干活。"

小明这才明白过来，这人想找帮手挖坑。他接过斧子，可手刚碰到木头就哆嗦得厉害，斧头差点脱手。汉子见状，皱了皱眉："手脚麻利点，天快黑了。"

小明咬咬牙，蹲下身开始干活。寒风卷着沙石往他脸上打，他一个劲儿往里捂脸，可还是被刮得生疼。他埋头干了两下，胳膊就酸得抬不起来。汉子在旁边看着，时不时递过来块干粮，"吃点东西，暖和暖和。"

正吃着，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小明和汉子同时停下动作，警觉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。只见几个穿着破烂衣服的人正围着旁边一个提着灯笼的瘦高个，七嘴八舌地喊着什么。

"给点路费就放你走……" "少废话，乖乖交出那块玉佩……" "再不说人话了，别怪我们不客气……"

小明听得一愣一愣的。那瘦高个看起来瘦弱不堪，可他站在原地，竟是丝毫不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