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时间裂缝

小明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，呼出的白气在昏暗的巷子里格外明显。这鬼天气，简直比老家的三九腊月还冻人。他蹲在自家的墙根底下，原本想挖个坑把那两块碍事的砖头埋了，结果挖了半天，底下硬邦邦的，居然是个别人扔的金属垃圾。三脚猫功夫，小明累得直撅撅，最后干脆没动。

巷子尽头传来一阵喧哗，小明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动静挺大，不像他那些邻居，一个个缩头缩脑的。他竖起耳朵听了听，好像是那帮野孩子又在祸害了。小明没多管，自顾自缩着脖子往回走。

刚拐过街角，就看见几个半大孩子围着一堆东西划拳。为首的是个瘦高个，嘴角挂着乌青，正是昨天抢小明馒头那小子。小明眼珠子一转，没凑上去，绕道溜走了。

前脚刚迈开，冰冷的雨水就劈头盖脸浇了下来。小明打了个哆嗦，赶紧钻进旁边一家废弃的店铺。店里光线昏暗，弥漫着一股霉味，地上堆着些旧报纸和烂布头。小明把破棉袄裹得更紧了，往角落里一缩，靠着冰冷的墙壁发呆。

雨越下越大，巷子里乱糟糟的，人影绰绰。有个穿红雨衣的姑娘正往巷口走去，每个经过的角落都好奇地张望。小明眼尖，认出是她——昨天帮自己解围那个。姑娘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，停下脚步，隔着雨幕对他点了点头。

"你没事吧？"姑娘的声音从雨声中传来，带着一股冷飕飕的湿气。

小明愣了一下，结结巴巴地摇摇头："没…没事。你呢？"

姑娘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："我叫小红，来这边找活路。你呢？"

小明挠挠头："小明。"

"真巧。"小红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指，"看你可怜，要不来我那儿躲躲雨？我住前面不远。"

小明犹豫了一下。他不知道这姑娘靠不靠谱，但眼下这鬼天气，总不能一直蹲在这破店里。他咬咬牙："行！"

跟着小红走出门，雨水突然停了。巷子里空荡荡的，只有他们两人踩着积水走。小红走在前面，小明跟在后面，两人之间隔着湿漉漉的地和沉默。

转过街角，只见一栋歪歪扭扭的房子敞开着大门。小红一闪身钻了进去，小明犹豫了一下，也跟着跳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