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把手机揣兜里，站在唱片公司楼下，晚风吹得他脸上火辣辣的。刚才人事那哥们儿把他往外推的时候，那眼神，啧，像看个垃圾。

“赵总，这人……不太合适。”人事小哥稿纸上刷刷写，头也不抬。

赵总，就是公司老大赵磊，坐在皮椅上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，听着下面人汇报。李浩昨天把刚写的歌《有点意思》直接甩到赵磊邮箱了，没走流程，就想着万一呢，万一赵磊是个懂音乐的伯乐呢。

结果，这伯乐，显然是块榆木疙瘩。

邮件标题就俩字：“难听”。后面一堆专业术语，什么“五音不全”、“毫无旋律感”、“建议重新学习乐理”，看得李浩嘴角抽搐。他老子是普通职工，自小在县城长大，除了会唱几首自己瞎扒拉的流行歌，还真没正经学过什么乐理。

行吧，被拒了，李浩心里是咯噔一下，但转念一想，也好，省得麻烦了。他本来就不是想靠这首歌出名，就是个新手，就想搞点音乐，自己玩玩，当个地下歌手，够本就行。

刚掏出手机想给哥们儿发发牢骚，手机“叮”一声，进来一条陌生短信。不是验证码，不是广告，是条语音信息。

“喂？你是李浩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个略带沧桑的声音。

李浩一愣，是个人声，还找他？这么巧？

“嗯，我是。”李浩有点好奇。

“你那歌，我听见了。”老哥顿了顿，“挺有感觉的，就是……没学好，得教教。”

没学好？李浩心里“咯噔”又一下，这不就是唱片公司赵磊说的话嘛？怎么……这电话打来干啥？

“你是……？”李浩问。

“我叫孙默，唱了快二十年歌了，也算个小有名气的老歌手吧。”电话那头，孙默的声音听起来挺随和，“你那歌我听耐了，手机里删不掉，就想着找个机会听听 unabated 版本。正好，我公司准备搞个选秀，叫《星光大道》，你有兴趣来试试？”

选秀？李浩一琢磨，这老哥不会是想把他当笑话，拿去节目效果吧？他那歌被赵磊评价成“难听”，现在这孙默倒好，打包送电视上？

“我……我只是个新手，瞎写的。”李浩有点不好意思。

“新手好，新人就是要冒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