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揣着手站在唱片公司楼下，晚风吹得他脸皮发烫。刚才人事小哥把他往外推的时候，那眼神，啧，跟看条死狗似的。“赵总，这人……不太合适。”人事小哥埋头刷稿纸，头都不抬，那架势，活像李浩是个来收破烂的。这事儿搁谁身上不憋屈？

他摸出烟点上，狠狠吸了一口，辣得眼睛直眨。烟屁股在垃圾桶里磕掉，火星子溅了他一手灰。手机震动，他掏出来一看，是王哥发来的信息：“浩子，咋样？没被虐死吧？”

李浩回了个“死不了”，心里骂娘。王哥是他发小，当初一起搞音乐，后来王哥拉他去跟人试过一次，也被刷下来了，不过这次是真给脸不要脸，直接骂他歌难听得要死。李浩冷笑一声，老子当初那歌只是没找到人听，不是真的难听！

他走到路边，看着车水马龙，心里烦躁得很。搞音乐搞了这么些年，钱没挣着，还被人当死狗看，他妈的世道是不是太不公平了？

正胡思乱想呢，旁边一辆黑色奔驰停了下来。车门一开，下来一个穿着风衣的中年男人，头发花白，但眼神锐利得很。他看了看李浩，又看了看地上那只没扔进垃圾桶的烟盒，眉头皱了皱。

“你叫李浩？”男人开口，声音有些沙哑。

李浩愣了一下，还没反应过来。男人又重复了一遍：“李浩，对吧？那首《废墟上的歌》。”

李浩“噌”地站起来，脸上火辣辣的。他怎么知道那首歌？昨天发给赵总的版本，还是他以前写的，赵总连听都没听完就骂他，这男人怎么……？

“你是谁？”李浩警惕地后退一步。

男人笑了，风衣翻飞：“老王，王志刚。老赵那小子眼里没东西，你的歌其实挺有灵气的。”

李浩彻底懵了，王志刚？那个当年红极一时的歌手？他怎么会在这种地方出现？更让他震惊的是，王志刚居然说他的歌有灵气！

“王……王老师？”李浩结巴了。

“坐下说。”王志刚指了指旁边的长椅，然后从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李浩，“别急。”

李浩接过水，手心都在冒汗。他一直以为自己的歌没人听得懂，没想到王志刚居然能听出来。

“你想进唱片行吗？”王志刚突然问。

李浩一愣，这问题来得太突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