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头扔在地上，用脚尖碾了碾，火星灭得干干净净。老王又点上一支，深深吸了一口，烟雾呛得他咳嗽了两声。夜风凉飕飕的，吹在他脸上，倒有点清醒人。“老李头，你说这要真是邪门的东西，我这养老钱里斯safari哪来的？

老李头是纸人王，给老王做伴儿的，一天到晚杵在那儿，不笑也不哭，就那么闷着。纸人身上补丁摞补丁，像是以前经历过什么大阵仗。老王咕哝着，把烟灰弹了弹，挠了挠后脑勺。

“你说，老刘那怂货，能干成啥？”老王自言自语。

老刘是另一个守陵人，胆小得跟老鼠似的，一有风吹草动就直哆嗦。那天跟老王碰头，脸都绿了，话都说不利索，就一个劲儿点头。老王心里直犯嘀咕，这人能行吗？

守陵这活儿，看着简单，其实挺磨人。白天得应付老头儿家属，不是送水送饭，就是擦擦桌子，打打杂。老头儿家属阴阳怪气的，啥话都敢说。老王横竖是个老实人，忍了。

晚上就麻烦了，黑灯瞎火的，孤零零一个坟头，风声呜呜的，像是有无数鬼在说话。老刘倒好，晚上连门都不敢出，缩在窝棚里瑟瑟发抖。

“唉，这事儿，不得黄啊？”老王又点上一支烟，望着远处黑漆漆的山影。

突然，一阵阴风刮过，老王浑身一哆嗦，烟灰都掉地上了。老李头动了动，直挺挺地站直了。

“有情况？”老王心里一紧。

老李头没出声，就跟个真的人似的，朝着东南方向走了几步，又停下了，低着头，像是在看什么。

老王赶紧跟上，小声问：“看到啥了？”

老李头没回头，闷闷地说：“守陵人现了。”

老王一愣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守陵人，就是以前守墓的，死在了坟里，成了鬼。这要是……老王不敢想下去。

“谁？谁现了？”老王压低声音问。

老李头突然转过来，脸色煞白，嘴唇哆嗦着：“老刘……他……他躺在窝棚里……死了……”

老王头皮一阵发麻，赶紧跑过去。窝棚不大，点着个油灯，老刘直挺挺地躺在地上了，口吐白沫，双眼圆睁，死得跟被劈了似的。

“操！他怎么死了？”老王一脚踹开门，心里直骂。

老李头站在门口，阴风一阵阵刮，把油灯都吹得摇摇晃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