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下午三点，周小川盯着电脑屏幕发呆。这破系统又卡死了，弹出的对话框像欠了亿万的债主，连环夺命call就没断过。他盯着屏幕上那个红得刺眼的“未读消息”，手指在键盘上balance，心里有个声音在喊：“跑路。”

“跑什么跑，再坚持五分钟，咖啡续命！”他自我安慰，摸出黑卡币，低头看见办公桌一角露出的漫画书页角。合上，假装忙得不可开交，眼角余光偷瞄窗外。写字楼对面那栋老居民楼黑漆漆的，三楼那个窗户正好对准他工位。那扇窗常年关着，偶尔亮一下，今晚却亮着暖黄色台灯，窗帘缝隙透出一点光晕。

“哟，我家小祖宗今晚没在家？”下午四点刚上班，他就听到隔壁工位的赵婧声音从隔板外飘过来，还带着点没睡醒的慵懒。她弯腰从桌上够水杯，顺手把桌上的流行小报扫到一边，正好扫到周小川的《龙之谷黑龙圣域攻略图》。

周小川心里咯噔一下，手一抖，手里的咖啡泼出去三成。他赶紧假装整理文件，心里骂赵婧：“狗眼！就喜欢看别人笑话！”转头看到她憋着笑，差点没把刚吸溜面包的奶油喷出来，周小川彻底放弃抵抗，捂脸：“赵婧，你欠我的咖啡！”

“嘻嘻，谁让你中午抱怨系统卡死了。”赵婧凑近看周小川屏幕，“你看你这攻略，都描到龙蛋上去了，还用红笔画重点？”

周小川老脸一红：“那是它们太隐蔽了！”

两人正斗嘴，头顶天花板震动了一下。周小川抬头，一群鸽子飞过，在玻璃幕墙前拉出一道道白色痕迹。

“啧，今天这天气，是下酸雨的前兆？”赵婧不安地用手指搓着玻璃。

没过五分钟，电梯叮咚响，一群西装革履的人鱼贯而出。周小川眼尖发现人群中有个熟悉的身影，是隔壁公司那个死三八林婉华，她正弓着背，眯着眼往楼下走，手里拿着个小本子，像在抄什么。

“哟，这不是忙到飞起的林总吗？晚上还搞到半夜？”赵婧跟周小川挤眉弄眼笑。

周小川嘴角抽搐：“我怎么知道她半夜在干嘛。”

赵婧突然压低声音，指指走廊尽头：“你看，你家小祖宗又出门了。”

周小川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，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瘦小身影刚走出老居民楼，正低头看手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