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刮得邪乎，李慕白把单薄的衣襟下摆塞进腰带里，还是觉得寒气要浸进骨头缝。钱袋叮当响，提醒他得赶紧甩掉跟踪的人。那三人落在后面，动作不算快，但眼神黏糊得像要贴上来。

转过一个山坳，前面一块斜坡，刚好能挡住大部分视线。李慕白定了定神，想找个地方喘口气，顺便看看后面是否还跟着人。刚蹲下去，眼前突然一花——不是幻觉，是几道黑影直冲自己扑来！

“小心！”有人惊呼，声音离得很近。

李慕白猛地抬头，正对上一双猩红的眼睛，巨大的阴影几乎遮蔽了整片天空。触角般的东西在脑袋两边晃悠，腥风扑面而来。不是什么人，是蛇！一条体型骇人的蝰蛇，暗红色的鳞片在阴天里泛着不祥的光泽，獠牙又长又尖，正咔哒咔哒磨牙。

他脑子一片空白，下意识想后退，双腿却像灌了铅。那蛇歪着头，蛇息吞吐，带着硫磺味，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好强的妖气，至少是筑基期！

“蛇妖！”不远处传来一声低喝，紧接着是金属碰撞的脆响。李慕白循声望去，只见三个黑衣人终于赶了上来，为首那人手中长刀一抖，刀身泛起青色寒芒，直指蛇妖头部。

蛇妖似乎被激怒了，身躯膨胀了一圈，周身的暗红鳞片骤然亮起妖光。它张开血盆大口，腥风更甚，显然要一口吞下这不知死活的闯入者。

“滚开！”为首的黑衣人低吼，长刀劈下。刀光与蛇信碰撞，发出“滋啦”的声响，火花四溅。蛇妖灵活地一扭身，躲过要害，庞大的身躯在后山石上猛地一踹，地面都龟裂开来。

饶是这么一耽误，那黑衣人已经稳住了身形，但蛇妖显然暴起，攻势愈发猛烈。两条巨蛇在空中交错游走，不时喷着毒雾。李慕白离得很远，都能感觉到那股恶毒的气息。

他这才慌忙爬起来，想找个地方躲起来。可那蛇妖似乎察觉到了他，猩红的眼睛扫了过来，一条分叉的信子轻轻嗅了嗅，随即张开血盆大口，对着他所在的方向猛地一吸！

一股巨大的吸力传来，李慕白眼前发黑，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飘去。他脸色煞白，拼命挣扎，却像一片落叶，无法抵挡那无匹的力量。眼看就要被那血盆大口吞下，一道青光闪过，他撞在了一块凸起的岩石上，重重摔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