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木昀含糊地咽下嘴里的蜜糖酥，后槽牙还在隐隐作痛。老王头那张脸近在咫尺，皱纹像干涸的河床，眼神却亮晶晶的，像是在照镜子。「可知这酥为何物？」他问得轻柔，语气里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。

「就是一种点心嘛，」端木昀老实回答，「甜得发腻，硬得像块砖头。」老王头嘴角一抽，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笑话。「傻孩子，此乃上古花魂所化，能延年益寿，温养灵根。你竟当它是寻常点心？」

端木昀听得云里雾里，灵根？这是什么玩意儿？她只想填饱肚子，哪来的什么灵根。「我不懂。」她老实摇头，「在末世，能吃的就不错了，还灵根不灵根的。」

老王头叹了口气，抚了抚她头顶稀疏的头发。「你这孩子，实在忒实诚。不过这样也好，心里没那么多弯弯绕绕，省得被那些人算计。」

正说着，院子门被猛地推开，一个男人走了进来。他穿着一身黑衣，面容冷峻，眼神锐利如刀，周身散发着股子生人勿近的气息。端木昀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，这男人一看就不是善茬。

「邪王殿下。」老王头站起身，态度恭敬得像只小猫。

邪王？端木昀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名字怎么有点中二？男人扫了她一眼，目光里带着审视和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？「她是谁？」

「昀昀，」老王头介绍，「你救下的那个小丫头。」

邪王走近几步，伸手想摸端木昀的头，被老王头拦住了。「殿下，她还是个孩子。」

邪王撇撇嘴，没再坚持，只是盯着端木昀看了半晌，突然开口：「你怕我？」

端木昀点点头，小声说：「因为你……很可怕。」

邪王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，笑声又闷又响，像是有回声。「小丫头，说人话。」

「就是……你眼神不好看。」端木昀小声嘀咕，「还有……你身上有味道。」

邪王的脸色瞬间变了，周身气压骤降。端木昀吓得往后一缩，心想完蛋了，这张嘴真是祸害。老王头赶紧打圆场：「殿下，她只是个孩子，嘴不严实。」

邪王没理会老王头，目光又落回端木昀身上，突然伸手指了指她手里的蜜糖酥。「这酥是你吃的？」

「嗯。」端木昀点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