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出租车在车流里磨磨蹭蹭。江阮阮把车窗降了点，带进一股潮湿的冷风，雨点砸在脸上，有点痒痒的。今晚的事儿，真是把脸丢尽了。被厉薄深当着所有人的面说“身家不配”，这简直比被街边小混混骂还难堪。她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差点掐进手心。凭什么啊？

出租车在路边停下，她拉开门冲出去，雨水立刻扑了个满怀。湿透了头发，浸透了衣服，感觉整条街的人都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她。她甩了甩头，甩不掉那股屈辱劲儿。不行，今晚必须冷静冷静。她想起包里那瓶人头马，打开拧开，仰头灌了好几口。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烧得她眼睛发涩。

第二天，江阮阮顶着个红肿的眼睛上班。闺蜜林小夏看她那副鬼样子，差点没把咖啡杯捏碎。“我的天阮阮，你昨晚又怎么了？被哪个流氓调戏了？”

“滚蛋！”江阮阮白了她一眼，“被那个活阎王羞辱了。”

“活阎王？”林小夏眼睛瞪得溜圆，“哪个？我们公司新来的那个厉总？”

“对！就是他！”江阮阮气得差点跳起来，“昨天庆功宴，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身家不配，你说气人不气人？”

林小夏倒吸一口凉气：“不会吧？厉总可是出了名的不好惹，你得罪他了？”

“我倒想得罪他，”江阮阮越想越气，“我连夜做了100份名片亲自送过去，结果人家连看都没看一眼！”

林小夏帮她拍拍背：“这简直欺人太甚！走，我跟你一起去公司，看他还怎么横！”

公司里，江阮阮故意用气声跟厉薄深打招呼：“厉总早。”

厉薄深正拿着文件，闻言抬了抬眼皮，算是打了招呼。江阮阮气得直跺脚，却没辙。她知道厉薄深是出了名的冷面，一般人根本不敢惹他。她想起昨晚那瓶人头马，猛地想起来，她好像还剩半瓶！

她蹑手蹑脚地溜到厉薄深办公室门口，往里偷瞄。办公室里只有厉薄深一个人，他正对着电脑屏幕敲敲打打。江阮阮眼睛一亮，鬼使神差地推开了门。

“厉总，您需要用纸吗？”江阮阮把人头马放在他桌上，语气尽量柔和。

厉薄深抬眼，目光落在酒瓶上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