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正盘算着要不要下去跟那些小家伙们玩两招，冷不丁听见旁边传来清脆的童音：「师父！师父您瞅见那小子没？他剑使得可真利索！」

我循声望去，就见个穿着青色一股洗得发白的布裙的小丫头，正踮着脚尖，仰着小脸，眼睛亮晶晶地往演武台下瞅。小丫头梳着两个小羊角辫，几缕碎发调皮地垂在耳边，嘴角还挂着个傻乎乎的笑容。瞧那小胳膊小腿的身子骨，顶多也就十三四岁的模样。

「瞅见，怎么着？」我瞥了她一眼，叼着狗尾巴草的手指无意识地卷了卷穗子。

「嘿嘿，他刚才一个旋风踢，把对手踹得倒飞出去五步远呢！」小丫头声音里全是掩不住的兴奋，「师父您说，他是不是要比您厉害？」顿了顿，小丫头突然扬起小脸，眼睛眨巴眨巴地盯着我，「要不……我跟他比划两下？」

我差点被嘴里的狗尾巴草呛到。这小丫头，刚回宗没两天，胆子倒是不小。摇了摇头，「你练了多少日子了？他呢？」

「我练了快一年了，他练了三年！」小丫头理直气壮，「师父您别担心，我保证不跟他打狠了，就是比比招式，让他知道知道咱们青鸾宗的规矩！」

我看着她那副卤莽得可爱的小模样，嘴角勾了丝笑。这丫头，是我刚收的弟子，也是宗门里年纪最小的那个。当初收她时，宗门里不少长辈都皱眉，嫌她年纪小、性子跳脱。可谁也没想到，这小丫头心性竟出奇地好，悟性也高，不过一年多的时间，根基已经打得不错了。

「去吧。」我懒懒地挥挥手，「赢了就回来汇报，输了……」后面的话我没说，但小丫头显然懂。

小丫头立刻蹦蹦跳跳地下来了，小跑到离我不远的草地上，对着下一个上台练武的小子比划了两下手，就开始了。那小子显然没料到会有个黄口小儿突然拦他，一时间愣住了。

小丫头得意地扬起下巴，清了清嗓子，比了个起手式，就开始了。别说，她那招式虽然生疏了些，但招招都透着一股子灵气，倒也有几分我当年练武的影子。那小子不擅长她的路子，被她几招就缠住了，急得满头大汗。

我坐在看台上，看着台上那傻乎乎的小丫头，心里竟莫名地有些……期待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