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晦气玩意儿罢了，”我头也不抬，麻利地把腰间挂着的那几个空了一半的魔晶袋往柜台上一扔，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，“再死一个，树底下都能成葬仪馆了。”

老板娘闻言，眼珠子瞪得溜圆，似乎没反应过来我这话里带的火药味。她哆哆嗦嗦手抖着数了数魔晶，又给我找了找零，眼皮子都快挂下来了。“行吧行吧，给你抹个零头……小崽子，你就是欠收拾！”

我拎着魔晶往门口走，路过那棵歪脖子老树时，嫌弃地皱了皱眉。地上那具散发着浓郁腐臭气味的尸体已经蜷缩成了个球，几只乌鸦正叼着什么零碎往天上飞，啄得咯咯响。

“啧，”我掏出匕首，弯腰踢了踢那具尸体，“这货又是哪个倒霉蛋。”

就在这时，身后楼梯“吱呀”一声响，老板娘探出个头，手里还拿着一块抹布，小心翼翼地跟着我出来。“我说，你……”

没等她说完，我手腕一翻，匕首已经架在了那具尸体脖子上。

老板娘吓得“妈呀”一声尖叫，手里的抹布直接掉地上。

我咧嘴一笑，匕首稍微往前送了送。“谁？”

周围瞬间安静得能听见蚊子叫。几个路过的商贩、两个喝醉的酒囊，还有那个树下的乌鸦，都像被按了静音键一样。

我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，从尸体兜里摸出块皱巴巴的羊皮纸，借着昏暗的光线扫了一眼。

“哟，熟人啊。”我脸上笑开了花，但眼神却冷得像冰，“‘好兄弟’‘路见不平拔刀相助’小队，这次又是什么业绩？”

羊皮纸上的字迹歪歪扭扭，像刚被狗叼过一样。

“好兄弟”小队，一听就是临时抱佛脚凑一起的混混。上回他们惹事，我也没怎么管，毕竟人家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。但这回……死得也太惨了。

“啧啧啧，”我摇摇头，匕首挑起尸体下巴，露出一嘴白牙，“这么短命，我可真要佩服你们小队的‘英勇’精神了。”

这时，一个清冷的女声在高处响起。

“你在说谁？”

我循声抬头，只见一个穿着法师袍的少女站在屋檐上，月白色长发随着夜风微微飘动，手里提着一盏魔法灯，正好照亮她的侧脸。她眼神冷淡，嘴角也没什么表情，活像个没感情的雕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