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蹲在废弃精神病院门口的台阶上，搓着手哈气。夜风像刀子，刮得他脸生疼。周围黑漆漆的，远处偶尔有车灯一闪而过，把他的影子搅得一团糟。这破地方，连个狗都不屎的，他第一次来的时候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，闹了半天真是个烂摊子。

屏幕上叮咚一声，邮箱里躺着封邮件。王磊点开，是张照片，惨白的背景上，一张歪嘴笑的照片。照片背面只有一行字：再来的话，你就报仇了吗？

他摸着下巴，嘴角抽搐。这他妈是哪个不开眼跟老子玩花样？以为拍张鬼片吓唬人？王磊把照片放大，照片边缘似乎有层反光，像是在暗示什么。他皱皱眉，关掉网页，掏出手机给李倩打电话。

电话那头吵吵嚷嚷的，李倩一边嚼口香糖一边说：“喂？王大记者，您老人家跑哪儿浪了？大半夜不睡觉，准备跟这儿的精神病们唠嗑？”

“少废话，”王磊压低声音，“我刚收到一张匿名邮件，照片上有人跟着这张脸笑。”

“具体点，什么照片？”

“一张歪嘴笑的，背景惨白。”王磊沉吟着，“还有，这邮件最后一句说什么？”

电话那头顿了顿，李倩的声音也安静下来：“好像……好像是谁给我的，让我转给你。”

“谁？”

“龙哥。”

王磊手一抖，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龙哥？那个在市局据传蹲了二十年牢、出来的名声不干净的煞星？他怎么会有这种东西？不对，李倩这种小记者，能跟龙哥扯上关系？

“照片呢？”

“在你邮箱里。”李倩翻了个白眼，“赶紧看，看完赶紧睡觉，别在这儿跟鬼魂练胆子。”

王磊挂了电话，再次打开那张照片。照片上的人笑得邪门，眼睛却半眯着，像条蛇。他放大照片细节，发现照片背面有反光，不是玻璃反光，似乎是……肉。肉的反光？

一个冷噤窜上脊背。他猛地站起来，感觉背后被人盯着。周围的气氛瞬间变了，风也停了，空气变得粘稠得像要凝固。他猛地转头，啥也没看见，只有一扇摇摇欲坠的铁门对着他，门缝里透出股腐烂的味道。

王磊打了个冷战，掏出手机开手电。光柱扫过地面，灰尘在光里飞舞。他深吸一口气，一步步往医院内部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