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缩了缩脖子，呵出一口白气。夜风还是这么横，刮得他耳朵嗡嗡响。他摸了摸兜，烟没了。手机电量也告急，屏幕暗得几乎看不清字。得，今晚是没指望了。他想起刚才摸到的那股霉味，心里直犯怵。

就在他准备起身离开时，眼角余光瞥见台阶下方，靠近墙根的地方，有个东西。不太显眼，是个人影，蜷缩着，像条发蔫的狗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破院里邪乎事多了去了，他可不想惹火烧身。他下意识地磨了磨脚尖，想悄无声息地绕过去。

可那影子动了动，发出轻微的、压抑的呜咽声。声音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环境里，听得格外清楚。

王磊停住了脚步。他后脊发凉。该死的，这地方……他猛地想起老李以前说过的话，“这院里，有些东西是精怪，有些是人，最怕你一个人来，尤其还是晚上。”

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冒烟。那呜咽声还在继续，像个迷路的孩子。王磊左右看了看，远处黑漆漆的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，就他一个人。硬着头皮走？还是……？

他悄悄蹲下身，借着远处车灯偶尔扫过的微光，看清了那东西。是个女人，穿着老式的蓝布褂子，脸埋在膝盖里，肩膀一耸一耸的。头发散乱，看不出样貌。

王磊心里翻江倒海。这都什么年代了，哪来这么古板的打扮？而且这破院里，千万别出现“干净”的东西。他刚想起身快步离开，那女人突然抬起了头。

月光下一张恐怖的脸。不是腐烂发黑，而是……惨白。眼睛瞪得老大，瞳孔里没有一丝光，嘴角咧着，露出一口烂牙。她张开嘴，没发出声音，但王磊清楚地感觉到，一股恶臭从她嘴里喷了出来。

王磊吓得魂飞魄散。他连滚带爬地往回跑，没跑两步，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他不用回头都知道，那东西追上来了！

他一口气狂奔到院门口，刚想冲出去，脚下一滑，踩到了什么湿滑的东西。他低头一看，是具尸体，蜷缩着，姿势和刚才那个女人如出一辙，同样是那身蓝布褂子，脸上也是那副恐怖的笑脸。

王磊眼前一黑，几乎瘫倒在地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双手发抖地摸出手机，胡乱按着。屏幕亮起，他颤抖着拨通了老李的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