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特别晚，老王走出公司大门的时候，路灯把他的影子拖得老长。外面的风挺冷，刮在脸上像刀子。他裹紧了外套，低头快步往家走，脑子里还在想白天那个该死的报表。

刚走到街角，就听见那边围着一群人嚷嚷。老王好奇心起，就把脚步放慢了些。探头过去一看，嚯，还真是挺热闹。中间躺着一个老太太，头发花白，穿着洗得发白的布鞋，哭得挺伤心。旁边几个年轻小伙子，有的是指指点点，有的拍着手机，还有的直接站得远远的乐。

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什么情况？老太太咋倒了？旁边咋没人搭把手？他往前走了几步，挤进人群，朝老太太那边看去。哎哟，这不是住在前面巷子里的李奶奶吗？上次还跟他买过鸡蛋呢。

“咋回事啊李奶奶？”老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气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年轻小伙子抬手拦住了他：“大哥，别管闲事，这里不让你进。”他说话那理直气壮的样子，跟刚才围观看热闹劲儿一样大。

老王心里有点火大，但又觉得挺无理取闹。他往前又凑了凑：“你看看这是谁家老人，摔这么半天了都不知道去看看。”

另一个小伙子接话了：“关你屁事？我们刚才是商量送医院呢。再说了，你也是个工作人员吧？这要是 рисунок 了，找谁负责？”

这话一出来，人群里一阵哄笑。老王的脸瞬间就涨红了，他指着那个小伙子：“你……你什么意思？我……”

“算了算了，没啥事儿。”一个胖胖的中年人打圆场，“李奶奶，您家人呢？”

李奶奶哭得更凶了，上气不接下气：“我……我儿子……天天应酬……不……不回家……”

老王一听，心里突然就软了。他弯下腰，小心翼翼地想去扶李奶奶，手刚碰到她胳膊，就感觉她浑身发凉，软绵绵的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岁数大了，摔一下可不是闹着玩的。

他一把把李奶奶扶起来，稳稳地让她靠在自己身上，然后低头问：“李奶奶，您哪儿不舒服？我送您上医院。”

李奶奶看着他，眼圈又红了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小伙子……谢谢你……”

这时，人群里终于有几个反应快的，开始帮忙拨急救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