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走出办公楼的时候，已经是晚上十点过十分。深秋的风，带着点凉意，刮在脸上像小刀子似的。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加快了脚步。路灯昏黄，光晕在湿漉漉的地上拖出长长的影子，街上冷冷清清，只有零星几家商店还亮着灯，电视里循环播放着各种促销信息，吵得人头疼。

老王脑子里还在想早上那块没抢到的烤冷面，如果今天有，肯定早上就干了。他咬着牙，想着等回家再做点什么。就在这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前面不远处的路边，好像有人趴在地上。

他走近了些，借着路灯的光，看清了。是个老太太，穿着灰白色的毛衣，头发花白，脸埋在膝盖中间，一动不动。旁边围着几个人，叽叽喳喳的，像看热闹似的，没人伸手。

“咋整的啊这是？”一个中年汉子凑近看了看，摇摇头，“老太太摔这儿了。”

“赶紧扶啊，咋不扶呢？”旁边有人喊。

“我……我哪知道咋弄啊……”那汉子一脸为难，“这要是有啥事儿，我可不担啊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记得早上经过这附近的时候，这里还有个卖水果的老太太，今天怎么没看见了？难道……他走上前，蹲下身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老奶奶，您没事儿吧？”

老太太猛地一惊，像是吓坏了，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看着老王，嘴唇哆嗦着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估计是被吓坏了，加上天黑，周围人又多，她不敢动。

老王心里一紧，放缓了语气：“老奶奶，您放心，我是个好人在此，您别害怕，咱先看看您伤着没？”

老太太看着他，眼神里全是惊恐，但还是点了点头。老王伸手想去扶她，谁知道老太太突然一把抓住他的胳膊，死死地抠着，声音嘶哑地喊：“别碰我！你别碰我！”

老王一愣，这反应有点过了啊。他赶紧松开手，后退一步，耐心解释：“老奶奶，您别紧张，我就是想看看您有没有伤着，我帮您叫人…”
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你想干什么？”老太太眼睛红红的，带着泪光，“你是不是想骗我？”

周围几个人也围了上来，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表情，等着看老王出糗。老王心里有点不是滋味，但还是尽量保持冷静：“大家误会了，我就是路过，想帮忙，这老太太摔倒了，万一有事咋办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