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，又加班呢，”老王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，心里头沉甸甸的。这都加班到几点了，老板脸黑得能滴出墨来，他自己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
“加班就加班吧，你能不能接电话啊？我跟你说了多少次，晚上别老出去应酬，你不注意身体我着急！”老婆那声音，隔着手机线都能感觉到火气。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你在家好好待着，我明天一早回去。”老王胡乱应着，手指头飞快地在键盘上敲着，一个邮件发了过去，算是跟老板交代了现阶段的工作。

挂了电话，老王长长地舒了口气，感觉肺里像塞了一团湿抹布，又重又闷。他抬头看了看天，已经全黑了，深秋的夜空像是被水洗过的黑布，沉甸甸地压下来。路灯惨白惨白的，拉出他孤独的影子。

正走着，眼角余光瞥见前面围着一群人，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的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他凑近了点，借着路灯的光，看见一个老太太坐在地上，头发花白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布包，看起来年纪不小了。

周围人不少，却一个劲儿地往里挤，像看西洋镜似的。有个年轻小伙子，手里还拿着手机，对着老太太就是一顿拍。老王皱了皱眉，这人素质真低，老太太摔了还拍视频？这年头真是没救了。

“让让让，大家伙儿这么挤干什么？”老王忍不住开口喊了一声。

人群立刻像水开了似的，哗啦一下散开了。有人回头瞪了他一眼：“谁让你来的？在这儿捣什么乱！”

老王没理会，走到老太太面前，蹲下身，柔声问道：“老太太，您怎么样？摔哪儿了？”

老太太抬了抬眼皮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慌，随即又变成了无尽的疲惫：“我……我好像摔了，腿也疼……”

老王二话没说，伸手小心翼翼地搀扶老太太起来。老太太的身体软得像没骨头，全靠老王支撑着。他慢悠悠地走，生怕再摔着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过来，挡在了老王面前，冷冷地说道：“这位先生，你是什么人？怎么可以随便扶老人？”

老王愣了一下，抬头看向对方，心里有些不舒服。这人什么意思？怀疑他要讹人？

“我谁也不是，我只是看见老太太摔倒了，想扶她起来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