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手机揣兜里，铁了心不接。这都几点了，再应酬还有个完没完？他只想赶紧回家睡觉，脑袋嗡嗡响，全是老板那脸。

刚走出写字楼，就看见马路对面围着一群人。老王走近了，定睛一看，心里咯噔一下——是昨天扶的那个老太太，正坐在马路牙子上，旁边站着个戴白帽子的，看样子是城管。旁边车流blocking得死死的，老板车也在里面头。

周围人指指点点，唾沫星子飞的。老王血压蹭蹭往上冒，手心直冒汗。他刚想上前，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年轻小子挤过来，唾沫星子差点溅到老王脸上：“哥，算了吧，这事儿没完没了。”

老王皱眉：“咋说没完没了？老太太自己不看着点路？”

那小子把嘴一撇：“你啊，就是太实在。她家在这附近住，谁知道呢？说不定是故意碰瓷呢！现在这年头，谁手干净？”

老王心里一堵，正要反驳，就听见里头传来呵斥声。四个穿着城管制服的年轻人走了出来，为首那个凶巴巴地扫视一圈：“都干嘛呢？挡着道不说，还指指点点的！赶紧散开！”

人群立刻像潮水退了一样散开，老王下意识往旁边一缩，心跳得像擂鼓。他看见城管把老太太扶起来，老太太对着那小子和稀泥：“哎哟，小伙子，多亏你们啊。这老头子咋不帮着我呢……”说着就朝老王这边瞥了一眼。

老王反手抹了把脸，火气“噌”地一下就上来了。他往前几步，站定在老太太面前，那小子吓得往后缩了缩。

老太太眼尖，认出了老王，脸上立马堆起笑：“哎呦，这不是昨天那位……”

老王没说话，就盯着那小子，声音沉得像压着块石头：“说！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
那小子往后缩了缩，舌头打结：“我……我就是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老王抬手就要拍那小子脑门，“我告诉你，我这脾气不好，惹毛了我，可不是闹着玩的！”

那小子吓得“扑通”一声跪下了，脸煞白煞白的：“大哥，我错了！我爸妈让我装成这老太太的孙子，想讹钱……我错了，我真的错了……”

老太太吓了一跳，捂着嘴直哆嗦：“这…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

老王这才转回头，叹了口气：“老太太，您没事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