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得人脸生疼，沈墨缩了缩脖子，怀里揣着半块冷硬的炊饼，细碎地啃着。汴京城这鬼地方，比他想象的还大，还乱。他刚摸到这儿三天，钱包比脸还干净，靠着一身管家活计勉强糊口。

“这位小哥，看你这行头……”

旁边挑担的汉子瞥了他一眼，沈墨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放下炊饼，“在下……在下是做管家的。”他压低声音，尽量让寻常。这身粗布衣服不是他的，是昨天捡的，换上总比一身市井气强。

汉子“哦”了一声，不再多问，挑着担子往前走。

沈墨掂量着手里这半块炊饼，冷风里硬得像块石头，不过管饱。他得尽快找个落脚点，再混不下去，这身皮囊可也卖不了几个钱。管家这活儿，看着简单，其实最考验人，得会来事儿，还得拎得清。

拐进一条僻静小巷，沈墨摸了摸兜，没钱，连买个灯笼的钱都没有。只好借着巷口一株老槐树的浓荫，把身子缩成一团，打算眯瞪一会儿。

“喂，那谁！”

沈墨刚要合眼，冷不丁被人喊住。他睁开眼，是个系着襕衫的小娘子，具体多少岁看不清，脸上倒是有几分清秀。小娘子歪着头打量他，眼神挺亮。

沈墨心里一紧，硬着头皮站直了，“何事？”

小娘子“啧”了一声，“看你这样子，不是奸商就是瘪三，滚开！”

沈墨嘴角抽了抽，做管家这么久，第一次被人直接赶开。他压了压火气，赔笑，“姑娘息怒，小的是做管家的，并非歹人，只是……暂歇。”

小娘子挑眉，似乎并不信，“管家？这汴京城哪个大佬家里缺你这样的管家？要么是逃犯，要么是骗子。”

沈墨心里骂了一句，表面却不动声色，“在下确实是在……”

“嘘！”小娘子打断他，压低声音，“小声点！你站那儿别动，我来看看。”

沈墨一愣，小娘子快步跑开，没几步又折返，手里握着一团东西。她走到沈墨身边，悄悄递过来。

沈墨定睛一看，是一张皱巴巴的纸条，上面用墨水写着一行字：城东破庙，柴房，有人接应。

“这……”沈墨心里犯嘀咕，这谁写的？但眼下也没别的办法，总不能真在这里冻死。

“别多问，”小娘子低声道，“赶紧走，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