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得人骨头缝都透着凉。沈墨揣着半块啃剩的炊饼，叼在嘴里，嚼得慢慢悠悠。汴京城比他想象的还大，还乱。这都摸到这儿三天了，钱倒是比脸还干净，全靠着一身管家活计勉强糊口。

今儿个他在东市找到个看管库房的活儿，管吃住，就是累点儿。趁着掌柜的不注意，偷偷摸了一块炊饼塞怀里。这饼硬得跟石头似的，可饿的时候啃着比山珍海味还香。

正啃得香，迎面来了个人。那人穿着件金线锦袍，脸上挂着笑，可那笑意却让人心里发毛。沈墨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装作没看见，低着头赶紧往前走。

那人却仿佛一眼就瞧见他，走得慢下来，挡住沈墨的去路。沈墨心里咯噔一下，心想不好，这汴京城果然不太平。

"小管家，你认识我吗？"那人戏谑地挑眉，眯起眼打量着沈墨。

沈墨心一沉，但还是强装镇定："瞧着面生，不认识。"

那人哈哈笑了两声，从袖子里掏出个东西，往沈墨面前一摆："这是你主子的信物，你说说，你主子呢？"

沈墨手心就冒了层冷汗。他这是撞上仇家了！那金线锦袍的人一招就让他现出了原形。

"你……你认错人了。"沈墨强笑着往后退。

那人却步步紧逼，寒风里带着一股子杀气："我不管你认不认识我，反正你主子欠了我的，现在就得还。"

沈墨心里一紧，知道躲不过去了。他咬咬牙，从怀里掏出块碎银子："前辈，这是……"

那人根本没接，反而伸手就来抓沈墨的胳膊。沈墨身手敏捷，一个侧身躲过去，顺手抄起地上块石头砸了过去。

那人反应极快，一个后空翻躲开，冷声道："好身手！可惜，在老子面前还是个屁！"

沈墨知道遇上了硬茬，转身就跑。那人却步步紧逼，两人就在冷风里追了起来。沈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：赶紧跑，跑得越远越好！

眼看就要被追上了，沈墨突然看到前面有个小巷子。他咬咬牙，一头扎了进去。那人在后面喊骂着，但很快也追不进来了。

沈墨瘫在巷子角落里，大口喘着气。冷汗把他的衣服都湿透了。他想起陆云鬟那双清澈的眼睛，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冲动。

他不能死在这儿！他得活着，活着才能报仇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