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把最后一口干粮饼咽下去，咂咂嘴，这饼子硬得跟他心里那根刺似的，怎么也咽不下去。他摸了摸怀里，陆云鬟给的蜜饯还在，就着这点甜头估计能再啃两块。他加快脚步往回走，一大爷那边催得紧，说是时辰一过，就耽误了早课。

巷子口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，一个管事的模样的人冲他喊：“沈管家！一大爷让你去前头伺候呢！”

沈墨心里一咯噔，这动静可不对劲。他加快腿脚，心里盘算着，一大爷今儿个是心情不好，还是出了什么事？前头书房的灯火亮堂堂的，不像是一般人坐得住的样子。

刚走到书房门口，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争执，还有陆云鬟略显压抑的辩解声。沈墨贴着墙根，把耳朵凑过去。

“爹，您别生气了！我……”

“你什么你！”一大爷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像是一根无形的鞭子抽在沈墨心上，“我早就跟你说了，这种下作的手段也用得上来？你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没数吗？”

沈墨的呼吸一滞，下作的手段？谁？他下作？

“我……我只是想……”

“够了！”一大爷打断她，声音里透着疲惫和厌烦，“你这样，让我怎么放心把家业交给你？我和你娘，养你这么大，到头来换来你这么对哥哥？”

沈墨听着，只觉得脑袋嗡嗡的，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。一大爷和陆云鬟……哥哥？这情况不对啊。他混在沈府这么久，对府里的事了解多少，他心里有数。

陆云鬟的声音带着哭腔，但还是强撑着：“爹，您听我解释……”

“不用解释了！”一大爷的声音冷了下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，“从今天起，你搬出去住。家里的东西，你那些心腹，都给我收拾了！断绝一切联系！”

沈墨倒吸一口凉气。一大爷这是要做什么？手段够狠的。他悄悄探头，看到陆云鬟满脸泪痕，眼眶红肿得像桃子似的，整个人都蔫了下去。

沈墨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锅他可背不下去了。他赶紧闪身躲开，但陆云鬟的遭遇还是让他心里一阵难受。他低声对门口的管事说：“我在这儿办点事，你先去。”

管事狐疑地看了他一眼，但还是走了。沈墨重新贴着墙根，听到里面陆云鬟的哭声更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