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租车在柏油路上平稳地行驶着，车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象模糊成一团色块，林晚却没什么心思去看。她坐在后座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车窗上残留的雨痕，心里像塞了个毛球，堵得慌。跟前的男人，确实是块优质碳，可惜……太硬了。

车子在蓝湾小区门口停下，司机师傅扔下她扬长而去。林晚拉开车门，初夏的日头正毒，晒得她眯起了眼。小区里绿树成荫，精心修剪的草坪泛着油绿的光，不远处就有个喷泉，哗哗地冒着水花，白雾在阳光下缭绕，像给这片富人区镶了个水边框。

她按了门铃，门卫打量了她几眼，见她手里没拎啥重要的，也就吱呀一声开了扇小门。林晚迈步进去，高跟鞋踩在洁净的人行道上，发出清脆的嗒嗒声。电梯一路往上，她刻意避开了那些停下的单元门，直到电梯里只剩下她一个人，才长长地舒了口气。

她这是真的自由了。离婚手续办得挺快，男人那边催得也紧，显然是急着再婚，或是什么别的，反正不爱了，谁也别惦记。林晚想起那个傻白甜前夫哭唧唧求原谅的场面，就想笑。男人，果然是听觉动物，只听声音，不看实际行动。

还没进房间，一股冷冽的香气就钻进了鼻子里。不是什么香水味，倒像是某种名贵的雪松混合着淡淡的龙涎香，冷冰冰的，带着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。林晚吸了吸鼻子，心里嘀咕：这男人是打算把自己当冰块供着，还是当祖宗供着？
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她推开了门。客厅里的光线很暗，只有壁灯在低声地亮着，投下朦胧的光影。沙发上，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正靠在那里看书，看他侧脸的轮廓，冷得像块冰。

林晚咽了口唾沫，往前走了两步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厉总，我……”

男人放下手里的书，合上的瞬间，书页哗啦一声，仿佛带着警告的意味。林晚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这男人……眼神太锐利了，像能看穿人心似的。

“林晚，契约书我已经看过了。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，没有一丝温度，像是机械在运作，“咱们是各取所需，不用装得那么难看。”

林晚被他直白的语气弄得有点不自在，但还是硬着头皮道：“是啊，厉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