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拐进这条小巷子，本来是想透透气，结果更憋屈了。这地方比刚才那条街还破，两边歪歪扭扭挂着些小广告，风一吹就哗啦啦响。他鞋尖踢到个半截的烟头，皱着眉绕开，心里还在骂那前台，什么人多的鬼话，装得跟二五八万似的，心里估计就想着赶紧下班多谈恋爱。

他叹了口气，靠在冰冷的墙上，这破地方连块砖都干净。手机突然响，他掏出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，皱眉按了接听。

“喂，哪位？”王磊问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个女人的声音，有点急：“王磊？你没事吧？怎么打电话都不接？”

王磊愣了一下，这声音有点熟悉，一时想不起来是谁。

“我没事，怎么了？”他问。

“你快回来一趟吧，家里出事了！”女人声音带着哭腔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家里出事了？他赶紧问：“什么事儿？我妈？我姐？”

“不是，是我爸……”女人声音哽咽了，“你快回来吧，他被人打了！”

王磊脑袋嗡的一声，赶紧问：“谁干的？严重不？”

“不知道，我下班晚没看见，回家就发现我爸在沙发上躺着，身上都是伤，额头上还有血……我吓坏了，叫了救护车，医生说伤挺重的……”

王磊手心瞬间出汗了，他一个冲动就想往家跑，但想到自己刚跟家里闹别扭，心里又有点不是滋味。

“我马上回去！”他咬了咬牙，挂了电话。

他转身往家赶，心都快跳出来了。路过一家24小时便利店，他冲进去买了瓶冰水，狼吞虎咽地灌了几口，才感觉稍微缓过点来。

他不敢坐地铁，怕耽误时间，直接拦了辆出租车，报了家里的地址。

出租车一路飞驰，王磊的心也跟着狂跳。他脑子里乱糟糟的，想着父亲平时温柔的样子，怎么就被人打了呢？是钱的事？还是……他不敢想下去。

车子终于停在了小区门口，王磊付了钱，冲了进去。

他跑上楼，用钥匙开门，屋里一片狼藉。客厅的沙发上躺着个人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和身上都是灰尘和血迹，认得是父亲。

王磊冲过去，跪在父亲身边，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。

“爸，我回来了，你别吓我……”他抓住父亲的胳膊，声音颤抖。

父亲睁开眼睛，看着王磊，想说什么，但嘴唇动了动，没发出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