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还在呜呜地叫，小石头搓着冻得通红的双手，哈的白气更密集了。他缩在老槐树后面，眼睛却贼贼地往树对面瞅。那儿，三五个穿着皮袄的汉子，正围着个泥土地的靶子比划呢。

靶子不大，也就个孩子拳头大小，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图形。那几个汉子手里都拿着根粗木棍，抡得虎虎生风，不时砸在靶子上。“砰砰”作响。领头的家伙，一脸横肉，口里还叼着烟，吐出的火星子跟那冰冷的天气似的，没啥温度。

小石头在脑子里飞快转悠。他知道，那靶子是练“震山掌”的。这帮家伙，看着粗鲁，出手倒是有板有眼。可惜，这年头，能上台面练武的，十个有八个是赶时髦。像这种泥土地靶子，练得再多，也中不了用。

突然，那领头的汉子停下动作，眼神往小石头藏身的方向瞟了瞟。“谁他妈在那儿摸鬼？”他吼了一嗓子，唾沫星子跟雨点似的喷出来。

树后面顿时安静得能听见雪花飘落的声音。小石头的心脏狂跳，手心都是汗。他赶紧往后缩了缩，心想完蛋了，自己这身单薄的打扮，一看就是个小混混。那帮家伙要是过来，说不定真要跟他动手。

可等了半天，也没人过来。小石头偷偷探出头，只见那几个汉子又重新围住了靶子，继续比划起来。领头那个，估计是眼神花了，没看出树后面有人。

小石头松了口气，但肚子又不争气地叫了起来。他摸了摸口袋，只有两个冰冷的铜板。这年头，跑出去讨饭，不是闹着玩儿的。他想起家里奶奶做的红薯，眼睛顿时亮了。奶奶说过，河对岸的山上，有野生的红薯。虽然小，但能填饱肚子。

他打定主意，趁着那帮家伙还没发现，赶紧溜走。他小心翼翼地绕到老槐树另一边，刚想往河对岸的山上跑，眼角余光却瞥见一个黑影闪过。

“谁？”领头的汉子突然停下动作，厉声喝道。

剩下的人也同时停住，警惕地望向四周。小石头的心跳得更快了，他躲在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一动也不敢动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：“几位大哥，这么晚还在练功，不怕着凉啊？”

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锦袍的年轻人，不知何时出现在不远处的一块大石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