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还在外面呼呼地刮，小石头缩在窝棚里，嘴里叼着根没燃完的火柴杆子，慢慢嘬。火柴头燃得差不多了，火星子一明一暗，像他当时心里那点不忿劲儿。

旁边的胖子吸溜着鼻子，睡眼惺忪的，估计做梦也没梦到自己是人上人。“我说石头啊，”胖子眼皮抬了抬，“等我们练出名堂了，出去就牛X大了！别说泥靶子，就是真老虎，咱也能拍两下。”

小石头瞥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胖子这口气，吹得跟刚出炉的牛皮似的，响亮，但一戳就破。他忽然想起前几天，那帮号称“江湖前辈”的家伙，领着一帮乌合之众，在城外搞什么“围猎演练”，结果把一头迷路的野猪给揍成了拔毛的刷子，自己倒是把衣服都弄脏了，还他妈摔了一跤。

“牛X大了？”小石头把火柴杆子往地上一扔，鞋底碾灭，“牛X大能当饭吃？还能换块肉吃？我看你们就是闲得慌，逞能！”

胖子被我吼得一愣，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，然后就好脾气地笑起来：“得得得，石头你厉害。我就是吹吹，活跃活跃气氛嘛。”他顿了顿，神秘兮兮地凑近，“说真的，我觉得你今天好像有点不对劲。眼神亮得很，跟平时那怂样不一样。”

小石头没接话，心里却“咯噔”一下。他自己也觉得，好像是有点不一样。自从那天在河边，被那老道士用一块破石头砸了一脑袋之后，他总觉得脑子里好像多了点什么东西。不是功力，也不是法术，更像是……嗯，多了个破破烂烂的“地图”，上面标注着一些光怪陆离的地方，还有几个抓耳挠腮的符号。每次他饿得眼冒金星的时候，那地图就像活了过来，给他塞点乱七八糟的信息，然后又死气沉沉地躺回去。

比如，今天早上，他明明看到一队御剑飞过的(segment)人，穿着五颜六色的大袍子，手里还抓着几只鸡，êtes飞得歪歪扭扭，生怕掉下来。这事儿，要搁平时，他早忘了，顶多当个夜梦。可那天地图突然蹦出个字：“天上有人，要饭的很多。”

啧，这就有点意思了。

“没什么，”小石头摆摆手，不想跟胖子唠叨这些，“就是昨天睡得踏实，脑子清醒了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