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我缩着脖子，哈出的白气还没散开就又结冰了。旁边老兵焦躁地在雪地里踱步，喷着粗气，那双眼睛跟鹰一样，死死盯着我手里的枪。枪身冰冷，但我手心直冒汗，不是冷，是真紧张。

“都他妈给我站直点！”老兵吼了嗓子，声音沙哑得像破锣，“皇帝来了，谁要是敢蔫儿了，老子枪毙谁！”

皇帝？我心里咯噔一下。监控都没见放，临时通知的视察？这规格，顶多也就是个走形式。可这风雪天，谁都知道扛活儿上边的不是闹着玩的。老兵们对视两眼，有气无力地挺直了点，但那姿势跟木桩子似的。

等了快一个小时，我冻得快僵了，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“呻吟”声。不是马叫，是车轴压在冰上的声音，咯吱咯吱的，听得人心烦。破马车出现在视野里的时候，拉车的马简直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，肋条快露出来了，鼻孔里喷出的白气粗得像雾，嘴角还挂着血丝。

车厢是封闭的，看不清里面。老兵们吆喝着扶马，那马却像是通人性，一颠簸差点把车辕都拽断。这下更奇怪了，皇帝视察，怎么派这种破玩意儿？ spuriously 喊了声什么，声音闷闷的，听不清。但老兵们齐刷刷地敬了个礼，那态度，比见到太上皇还恭敬。

马车的速度跟蜗牛似的，一步一步往前挪。雪花糊了脸，我眯缝着眼，看见远处雪地里突然多出个大坑，坑边围着一群人，也不像是普通士兵，穿着更鲜艳的制服，像是一种……仪仗队？

马车更慢了，最后几乎是一步一步挪。到了坑边，那马直接累得瘫倒在地，血顺着车轮子往下滴。车厢门“哗啦”一声开了，一个穿着厚厚皮毛、戴着毛皮帽子的脑袋探出来，眼神浑浊，但腰板还挺直。

那是我这辈子第一次看见皇帝。不是画里的，不是梦里的，就是真人。他上下打量着周围，脸上带着风霜，但眼神锐利。他没说话，只是走下车，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，朝那群仪仗队士兵走去。

我的手心全是汗，枪差点没拿稳。老兵们也紧张得跟要上刑场似的。皇帝从怀里掏出一块什么东西，递给为首的将军。那人接过去，对着光看了看，突然炸毛了，对着跪在地上的士兵吼了一嗓子。